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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益清之所以这么有自信,是昨天回去后告诉他爹他想给花魁砸钱,他爹掏出的厚厚的一沓银票,绝对碾压一众商户之子。毕竟他家宠他宠的要命,不似别家只是给些零花钱跟几间铺子。

赵益清摸了摸怀里的银票,怀疑他爹把所有家底都给他了。不过把流光赢回来,钱还是拿的回来的,他也不慌。

今天赵益清给流光做造型做了许久,基本上是从早上做到了下午。

赵益清倒是不觉得累,可难为了流光了。因为今天赵益清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给流光看镜子,于是流光看了一天的墙面,整个人昏昏欲睡。

「好了。」赵益清这句话仿若天籁,一下子就惊醒了快要睡着的流光。

赵益清把她拉到镜子跟前道:「看看怎么样?」

所有见过流光的人都会觉得她适合穿红衣,可却没有人认为穿上红衣的流光会是这个样子。

流光的眉目之间满是风情,所以人们理所应当的认为流光穿红衣会是风情万种一笑勾人。但流光偏生反着来,那红色趁的她肤如雪,发如乌墨,竟有几分圣洁的意味,浅浅一笑便如同正午的灼灼日光,刺眼而炙热。

赵益清也是很好的抓住了她这一点,他本来想着今日与她画红妆,但昨天的金色妆容过于惊艷,赵益清便临时改了方案。

依旧是金色的眼线,不同的是用了红色的眼影打底。这眼影是这一个月赵益清与吴娘一起研

究出来的,一开始是用白米打成粉混了花汁做,淡颜色总是偏粉偏灰,做不出赵益清想要的正红色,于是他们想了个法子,不再加白米粉,而是把花瓣晾干磨成粉再浇上花汁,再晾干粉末,最后再研磨一遍做成的。只是这样过于耗费时间与金钱,只能做出一点点成品来,不过混了油脂可以变成口脂来用,混了白米粉可以做胭脂来用,也算是方便。

赵益清的眼影口脂都用的这个正红色,在眼睑中央点上金粉,最后用暗金色的眼线膏画了条极其张扬的眼线。在两腮出打了淡淡的腮红,更加突出眼妆的艷色,口脂自然也是正红色。

流光看着看着突然笑道:「小公子知道东西南北四条街的街号吗?」

这个招财进宝跟赵益清讲过,因为东西南北四条街都是从商者,随着四街的不断扩大,为了区分这四条街,就像是做商号一样,给做了街号,如果看到不一样的街号,就知道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了。

南街的街号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符号,那是一簇花的样子,几朵花通过一些花纹交迭在一起,形成一个倒三角的样子,漂亮极了。

见赵益清点头,流光道:「小公子,给奴家的额头上画个南街的街号吧。」

赵益清一怔,也不知道流光是为了做什么,但也不好问,就取了笔细细的描摹起来。

「你知道为什么奴家叫流光吗?」流光在赵益清取了笔过来的时候问道。

赵益清一边画一边答道:「不知道。」

「这是秦风楼上个妈妈给奴家起的。」流光一脸怀念,道:「那时候奴家不叫流光,叫小七。马上就要花魁大典了,妈妈才寻思着给奴家取个花名,妈妈可没读过什么书,取起名字来要么是琴棋书画,要么是牡丹芍药,都俗的很,可她却对奴家说『小七干净,笑起来的好看,若流光迴旋,就叫流光吧,希望你能成为南街的一道光。』奴家那时候不懂是什么意思,现在懂了。」

南街的街号并不复杂,在流光说着的时候就画完了,之后他便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流光接着回忆道:「妈妈觉得南街应该是有的选择的,而不是这里的孩子生来就要做这些,她想要奴家去做花魁,再找个高官,把这样的想法传达给朝廷,让他们帮忙。妈妈总认为朝廷是好的,可是南街如今是这样,不正是朝廷所期望的吗?」

「你想做什么?」赵益清问道。

「不知道。」流光目露茫然:「曾经奴家不敢想,可如今奴家马上就要成花魁了,想法就多了,不切实际了。」

说完流光自嘲的笑笑,不再言语。

赵益清大概能明白她此时的心理,曾经的她被伤透了心回到秦风楼,磕磕绊绊的做了鸨母,然后便是毫无变化的生活,说疲惫却也并不是那么疲惫,说却又觉得累的快要抬不起肩膀。总之整个人都空落落的,不知道生活过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而如今,赵益清的出现却突然把她推到了一个她想都没想过的一条路上,她当然会茫然,会害怕,会胡思乱想。

赵益清理解,所以他道:「你是花魁,就会在南街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流光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赵益清抿唇一笑,并不回答,只是轻轻的道:「什么事情过了今晚再说,有办法的。」

那声音虽轻,却让流光觉得充满了希望,瞬间便安定了那颗惴惴不安的心。

第23章

夜晚很快就来了,今晚可以说是花魁大典最没有悬念的一晚,也是花魁大典最令人期待的一晚。

昨天流光的一曲《十面埋伏》和一席话可以说直接奠定了她夺魁的基础,人们今日最期待的并不是花魁是谁,而是流光最后能拿多少赏钱。

第三轮就在众人的期待之中开始了。

第三轮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开始便是三个姑娘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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