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益清听完气的手痒痒,但是周润瑾能说出这番话来,也就证明现在朝廷中大部分人认为收六州之事不过是穆棣想要拿回兵权罢了,而今闹成这个样子,只不过是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坑了自己人。
赵益清沉思了一阵,神色有些晦暗不明,并没有言语,看的周润瑾心里突然忐忑了起来。
正在他想着自己是不是说的有些过分的时候,赵益清张口说话了。
「如果我说,此次事情我们想做的还未开始动手,就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布下了圈套呢?」
「那还不是赵老闆魅力无边,引得人……」周润瑾一如既往的贫,然后他看着赵益清越来越黑的脸色逐渐的闭上了嘴。
「不会是……真的有奸细吧……」周润瑾问的颇有些小心翼翼。
而赵益清却是郑重的点了下头。
周润瑾的脸色瞬间就严肃了起来,他微微思索了一下道:「若真有奸细周某自当竭尽全力,只是周某需知赵老闆跟穆将军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我与将军,只想六州得收,大玄完整罢了。」
「如此,赵老闆的帮,周某帮定了!」周润瑾道:「所以,我需要做什么?」
「你需要去喜欢一个姑娘。」
赵益清把方清歌与姜槐一事细细道来,当然也没忘了把他之前拿他做理由的事情,只不过隐去了大高个跟矮个男人的事情,只是浅浅的提了一嘴姜槐上面还有其他人。
周润瑾听的嘴角直抽「也就是说,我已经莫名其妙的被你坑过一回了?」
赵益清忽然有点儿心虚,但是一想,坑情敌的事儿那算是坑吗?于是乎他又腰板挺了起来道:「周公子正身清心,人间难寻,定不会与我等凡人计较,甚至还会大度帮忙,简直是人间楷模!」
周润瑾可不吃他这一套「行了,别说了,我什么样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嘿嘿」赵益清尴尬一笑,道:「那现在就走吧!」
「走什么?」周润瑾又躺了回去「爷还没睡饱呢,啥事儿等我起来再说!」
说完闭上眼睛竟要再睡。
赵益清哪里能依了他,直接又掀了他的被子,道:「事情赶早不赶晚,现在就去!」
「不去!」
「去!办完事情后请你吃老餮堂!」
「……好。」
第94章
京城无论再怎么闹得轰轰烈烈,方清歌所在的院子依旧是冷冷清清。
这次赵益清与周润瑾去,也没有遭到什么阻拦,方清歌身边的丫鬟也没有换,还是映桃。
同上两次一样,他俩一进门就看到了那颗突兀的槐树,而方清歌正坐在槐树下扶着琴。
映桃瞅见赵益清带着周润瑾来了,还捂着嘴揶揄地笑,像是个吃瓜群众似的,只是她却没有离开,让给两个人一点儿私人空间什么的。
不仅如此,甚至不着痕迹的跟的更紧了一些。
周润瑾在撩妹方面一向很上道,只见他往方清歌身旁一坐,问道:「方姑娘在弹什么曲子?可否说来听听?」
方清歌并不理他,而是在一旁自顾自的弹着,她弹的时快时慢,几乎不成曲调,甚至有些刺耳难听。
即便如此,周润瑾也还是撑着头听的津津有味,边听还边夸奖道:「好曲,好曲!」
浮夸的样子让赵益清都有点儿不忍直视。
方清歌却是莞尔一笑道:「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曲,周公子喜欢就好。」
「哪里哪里,我觉得这都算得上是人间仙乐了。」
「周公子过誉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夸一个谦虚,尴尬极了,晓是阅人无数的周润瑾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眼见就要聊不下去。
就在这时,映桃又说话了。
「周公子,今日所来,究竟何事呢?」
这时,周润瑾跟赵益清才算是正是开始了今日所做的事。
只见周润瑾从怀里掏出一本请帖,递给方清歌道:「在下不才,办了个春游宴会,就在三日后,想请方姑娘前去,还望方姑娘赏脸。」
这是赵益清跟周润瑾在路上临时商量出来的法子,他们不可以正大光明的带方清歌走,也不可能跟她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因为这所宅子里看似冷清,但实际上布满了眼线。
于是乎他们就临时安排了一个宴会,反正旁人不行,但周润瑾说开宴会就开的起来,到了宴会,那就是自己的地盘了,他们完全可以找个合适的时机跟方清歌把事情说清楚。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方清歌拒绝了。
「周公子好意,清歌心领了,只是我身患顽疾,恐惊扰他人,还是不去了。」
这是赵益清完全没想到的一种情况,他想到了映桃会阻拦,想到了会有其他事端造成方清歌不能去的情况,但独独没想到会是方清歌自己拒绝。
可他每次来方清歌总是会说那些疯话,暗示姜槐,他没办法不把这当成方清歌的求助。
但现在方清歌的拒绝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想错了,其实方清歌并没有去暗示什么,她只是单纯的「疯」而已。
而在一旁的周润瑾却没有想太多,他轻轻的捧起了方清歌的手道:「方姑娘,在下为何邀请于你,想必你也早就从赵公子那里知晓了,方姑娘真的忍心不去,让润瑾害了相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