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写了「太子归位」的那一横,整个人感觉心都静了,他离完成任务就又进了一步。
更宝是个怕死的,趁殊曲迎不在的时候就将画收起来贴身藏好,在他需要用的时候又挂起来,一时之间谁也没发现其中奥妙。
每每做完这样的事情,更宝总是拂尘一甩蹲坐在寝宫前的台阶上,哀怨起自己的命运来,他怎么就牵扯到这么一檔子事来了?伺候的这位主子全然是不怕别人发现似的,就差昭告天下了。
可他要是告诉皇上,皇上对太子宠爱的这个劲,只怕他刚说一半就直接能下地狱和阎罗王说另一半去。
唉……
不过屋里头这位对宋府那位真龙也是真的好,让他韬光养晦的养伤,自己在这里给人当靶子。
「情之一字,害人不浅啊……」更宝看着月亮感嘆道。
还没感慨完,一个宫女领着一个老妈子走到了更宝面前。
「这是厉王送给太子的礼物。」
更宝揉了揉眼睛,怎么看都是一个老妈子啊,风韵犹存倒是有一点,可是他家太子爷也不好这口啊,要是送个温文尔雅的小书生来还差不多,哪有人送礼送老妈子的?
「那日太子尝着厉王车上的糕点不错,这便是那做糕点的师傅了。」
殊曲迎被更宝的禀告弄得从梦中醒过来,也是一脸懵逼的看着那老妈子,一点都不想回忆马车上的一切。
「厉王说,太子那日说的事情,他应了。」
他说什么来着?
第13章
秋高气爽,皇家猎场上的动物已养的肥美温顺,就等待那些王孙贵族们射猎,万顷的草原中稀疏种上了树木,只有东边一大块平平展展的草地,上面已经安置了许多华美的帐篷,时不时有内侍的通报声:「宋家公子新射得梅花鹿两头,共计十二头!」
大多公子射猎的都是些兔子,鹿,最厉害的不过是飞鸟雄鹰。
今日狩猎第一日,却也是三四十头的野味射回,那位宋公子射的十几头,在这场比赛中算是不及格。可那展板上有一处涂了朱红色,上面的狩猎却是孤零零的挂了一隻麻雀上去。
「厉王新射得猛虎一头,共计五十四头!」
每唱一个名字,在做的文臣免不了点评一番,这是谁家的子嗣,如此的有出息。
可是时间长了,坐在最高位置的那人却有些兴致缺缺,文臣面面相觑,有一个斗胆的张了嘴:「太子殿下今日入得林中,那些鸟兽屈服于太子殿下的威严不敢靠近,谁曾想却导致太子殿下一无所获。」
虽然太子寻回不足两个月,可是他特立独行,所有前去投诚示好的人一律拒之门外,还不曾入朝参与政事,就已是树敌一片,听说太子母家左丞相家,更是放出了「宁佐路边乞,不跪新太子」这样的话来。
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期待哪一隻长眼的猛兽将那个太子吞入腹中,救他天启朝气数。
他思至此处,忽然见林中一侍卫装扮的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边跑还边喊:「林中猛兽来袭,太子被困林中。」
……梦想成真了?
这场狩猎殊曲迎本来不打算参加的,谁知道王孙贵族进林狩猎的时候,他竟然被站在身后的厉王推了一把,做了头阵。
「你且放心,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到时候你躺着什么都不用说。」
殊曲迎这才明白厉王原先说的是什么意思:「你要用我做饵?」他想了半天顿了顿:「我死不死的无所谓,能扳倒皇后就行。」
这下子轮到厉王神色古怪了。
渐渐地越往树林深处走,他随行的人越来越少,原先还十来二十个人,一下子身边就剩下一个瘦小的不知哪路的公子哥了。
殊曲迎心想少祸害一个算一个,在马上艰难的转头对他说道:「我一个人就行……」
「宋意逢?」
站在他身后一身窄袖胡服,整个人英姿飒爽,胸前那两个突出昭然若揭,不是女主宋意逢是谁?
没想到一下子就被识破,宋意逢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她从袖中抽出匕首,指向他:「你敢冒充太子表哥,还妄想让我嫁给你,我告诉你休想!」
前一句他认,只是那后一句,他何时让女主嫁给自己了?
殊曲迎上下打量一番,这难道就是厉王布的局?面前这个人到不可能刺死自己,难道指的是要让自己受她一剑,好栽赃嫁祸给张皇后?
殊曲迎指着她马鞍旁边挂着的剑说道:「今日狩猎,你旁边挂着弓和剑,掏出这个小小匕首有何作用?」
场面一下子有些尴尬,宋意逢将马鞍旁的剑抽出来,指着他说道:「你就不害怕我杀了你?」
谁知殊曲迎张开双臂:「快点杀我,我这位置是一点也不想做了,就想快点让给你情郎。」
哪有人要遇刺反而张开双臂应敌的,加上他「情郎的」这么唤着,到让宋意逢那个未出阁的小姑娘红了脸,气愤道:「什么情郎,哪里来的情郎,我今日定要杀了你!正我清白!」
她喊了半天,毕竟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比划了比划竟不知道从何处下剑。
见她半天没动作,殊曲迎倒是奇怪了起来:「你不是厉王派来的?」
宋意逢更是一脸懵:「什么厉王?为什么厉王要派我来?你要和厉王谋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