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腿上的绷带整齐雪白。
Alpha正安静的看向他,一双危险又黑暗的眸子中怜悯的情绪格外深重,「以前受过伤吗?」
他抓过阮奚的手腕,并不在意他抗拒的反应,「要回答我。」
「有时候会。」
小美人声音低低的,抬起手胡乱擦眼泪,声音还蛮委屈的,「只有妈妈知道我怕疼。」
后来,妈妈生病了。
阮奚的十八岁变成一条分割线,他茫然的签约练习生合同,拿钱交医药费。起初在练习室学跳舞时,总是像做广播体操,完全跟不上进度。
舞蹈老师把他送去基础班练习。
经纪人也对他无奈的嘆气,「阮奚,你只有合格出道,你妈妈的医药费才不会断。」
阮奚肤色苍白,他弯下腰说:「谢谢,我会努力的。」
后来,不分昼夜的练习了一年,公司创建以他为核心的出道企划。
在出道的第一天,阮奚刚创建的微博号粉丝破一万。
队友们都在庆祝,小美人找理由去了换衣间里,他锁紧房门,拿出活血化瘀的药膏,红着眼眶去揉在早上练习室里摔到的膝盖,声音软软小小,「好疼。」
他倦缩在角落里,缓了许久,才去打电话,「妈妈,我出道了。」
「您好好养身体,我很好,休息的时候会看您的。」
即便在化疗,母亲也没有被病痛折磨的样子,语气格外的温暖,又十足敏锐,「奚奚,哭了啊。」
「宝宝,哪里受伤了,涂药了吗?」
阮奚闷闷;「涂了,不疼了。」
是永远为他加油,永远爱他的母亲。
从小就在温温柔柔的鼓励他,「我们奚奚怎么这么漂亮啊。」
「宝宝最勇敢,只是有一点点特殊,哭一哭有什么关係。」
小时候的阮奚,曾经敏感多疑,是母亲一步步把他培养成健康善良的孩子。
可是,这份柔软的心性变成了他人伤害自己的缘由,母亲曾为他活下去,癌症并没有击倒她,但因抑郁症死于自杀。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
阮奚低着头,谢晏辞把医药箱推到一旁边,直截了当的把omega抱到了腿上。
他幽幽在问,「阮奚,还疼吗?」
阮奚从坏情绪里抽离,「不疼了,你快鬆开我。」
努力的弯唇笑,实在有些不好看。
Alpha的桃花眼很标誌,靠近时观察,整体偏于凉薄,漆黑眼眸中泛着关心,让阮奚的语气又变得温顺了一些,旁人听着却带起几分娇,「你抱我,不合适。」
谢晏辞言语正经,双臂伸出来,「你刚才很难过,我想是需要拥抱的。」
「抱吗?」
明明不应该的,可是他的怀抱看着很舒服。
他默默道:「抱吧。」
下一秒,小美人抱住男人坚实的胸膛,冷冽的信息素早已缠绕着他,阮奚天真的以为是对方身上自带的香水味,好好闻,「谢先生,谢谢你。」
「在私下里,最好换个称呼。」
水雾瀰漫的眸子抬起来,乖乖巧巧的看着他,「叫什么?」
Alpha冷眸弯起,修长指节扫过乌黑髮尾,有几次想放在颈上。
最后,一句温和斯文的,同在阮奚眼里的形象一样温柔,「你想吧。」
阮奚靠在他怀里,果然是和他想像的一样舒服的。
于是,自言自语道:「晏辞好吗?」
他软软的喊;「晏辞。」
第22章 欺负小兔子
真是无师自通的撩人。
一声回应:「好。」
然后,Alpha看到纯然的眸子在眼前眯起,雪白的掌心伸出来了,还带着几分试探,「我们是朋友了?」
他垂眸,微笑的把手按了上去,慢条斯理的抓紧,「当然。」
他想要的更多。
只不过,现在不能表现出来。
谢晏辞把阮奚抱起来放在餐桌边上,拿起门口鞋架的节目组送来的代言鞋子。
他淡淡蹲下,给阮奚亲自套上运动鞋。
「先坐着,外面热。」
omega努力习惯他的接触,忽略脚腕肌肤上传递出的不适感,垂眸开口道,「你喊我什么呀?」
男人起身,自然而然的一句,「奚奚。」
一时,似乎有些恍神,仿佛好像在记忆中,有别人这样喊过他的名字,和眼前一样的温柔。
阮奚晃了晃脑袋,大概是错觉。
他不认识谢晏辞,怎么会听得到。
小宝宝跑进屋子,正好看到谢宴辞给他穿鞋,捂着大眼睛,抱着阮奚的腿,「爸比爹地,羞羞。」
谢宴辞抬起小爪子,「手里怎么有糖?」
「导演爷爷。」
原来,刚刚又去找导演了,小朋友没事儿就从那边薅零食,甜甜软软的喊,「爷爷好。」
谢祈年小朋友是一个话痨小宝宝。
即便说不清长句子,也能颇有耐心的把自己想说的话全部说完,不多会儿就给导演展现了一把家庭和谐恩爱的内容。
「爸比,爹地,幸福。」
姜导演好奇起来:「哪里幸福?」
小宝宝不细说,这是宝宝家的秘密呢。
他挥了挥手,「很甜。」
很快拿糖跑掉了。
姜导摸了摸鬍子,满足的看着屋里面的监控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