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逗小孩的谢宴辞听话的递过来,指尖不忘戳了戳小宝宝软软的脸颊,「看吧。」
然后,神色乖巧的抬头询问,「我可以发微博吗?」
小宝宝趴在桌子上,抱着奶瓶,幸福的喝奶奶,「爸比漂酿。」
「年年,我呢。」
小宝宝眼睛圆圆的,落下评价,「爹地,一般般。」
Alpha弹了个脑门儿,
「下去喝奶。」
小宝宝立刻委屈巴巴的,「爸比,痛痛。」
小美人:「……」
他俯下身,抱过了小宝宝,温软的眸子氤氲着几分湿濡的温柔,像雪一样柔软。
他声音放低,哄小朋友,「我们不理他。」
小宝宝手臂抱着他的脖子,奶瓶往怀里放了放,「爹地会…伤心呀。」
阮奚在沙发上坐下,「还生气吗?」
小宝宝想了想,坚定道:「气。」
真可爱。
「宝宝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有爸比、爹地…幸福。」
谢宴辞在看电脑,阮奚抱着小宝宝慢慢的往外走。
上午的光线很好,他去了阳台,窗帘是白色的透明纱,能够挡住热度和紫外线,边上摆着藤编的桌椅。
阮奚让人拿来纸笔,「我要给妈妈写信,你要陪我吗?」
小宝宝小下巴压在手臂上,坐在他旁边,撑着软乎乎小脸,「要陪爸比。」
「爸比妈妈…宝宝叫?」
年年崽很好奇,也很乖,「婆婆咩?」
「嗯,是外婆。」
人生是有许多遗憾组成的。
在一天一天的相处中,他心中长久裂开的沟壑,竟也在被周围感知到的一切,一日日的填上。
虽然,这个过程还需要很久很久。
omega乌黑柔软的髮丝垂下去,遮住水润的眼眸,他握着笔,一字一句的写下来。
[妈妈,我意外来到了一个新奇的世界里,我很好,只是很想念您…]
小宝宝伸出小肉手,去擦阮奚的眼泪。
「爸比,不哭哭。」
有些情绪是忍不住的。
阮奚鼻尖微红,看小宝宝从椅子上爬下来,哒哒哒去找谢宴辞。
他的心口持续发闷,几乎要跌入谷底。
连视线也变得模糊,大脑趋于迟钝迟缓。
不对,这是又发病了吗…
阮奚起身,脚步有些不稳,雪白的指尖抓紧了墙面。
不能被看到。
他扶着墙壁,茫然的往前走,用力拉开一个门躲进了屋子里。
他的拖鞋不知何时掉了,光脚踩在木地板上。
阮奚藏在了门后,抱着膝盖,在出虚汗,这是抑郁症发作时的接连反应。
他知道,现在自己的脸色很难堪。
像个假人一样,惨白,渗人。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了膝盖里。
他眼眸酸涩,潮湿的浓密眼睫盖住了眼底的无助感,像个被扔在角落的破布小兔子。
不能被看到…
阮奚,你现在太难看了。
太多人说过,他们躲进他的家里,去拍下他最脆弱时的样子,嘲讽他的坚韧,攻破心理防线。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Alpha抱着年年出来时,只看到了桌面上写好的信,小美人不见身影,喊了好几声没有回覆。
小宝宝急得也掉眼泪,「爸比,哭哭。」
谢宴辞把小宝宝放下来,去一楼卫生间看。
——没有人。
他打开手机看定位,问管家。
佣人没看到阮奚。
——他并没出门。
「他没离开我们。」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安抚自己,还是年年。
两分钟后,谢宴辞抱着小宝宝。
他本能的停在一间客房门边,清楚的闻到空气里泄出的馥郁玫瑰香。
同时,感受到主人此刻的痛苦。
ABO世界里,信息素能够代表许多东西。
黑髮黑眸的Alpha蹲下来,「年年,去把沙发上的毯子拿过来。」
小宝宝立刻跑去了。
门后,阮奚轻轻的动了一下,却是把头埋得更低了。
男人修长的指节弯起,礼貌斯文的扣门,「咚咚。」
连续几声,才传来闷声的一句话,声音颤着,「我很…快好了…」
给他一点时间。
「我等你。」小宝宝很快拿着毯子跑回来,一大一小在地毯上坐下来,他们一声不发,在等着阮奚出来。
整整一个小时。
小宝宝渐渐困了,仍不肯离开,睡着才被管家抱走。
听到谢宴辞说,「所有人从一楼撤走。」
「是。」
五分钟后,阮奚拧开了门锁。
他仍躲在门后。
乌黑的髮丝粘在脸上,皮肤是触目惊心的白,却是鬆口了,唇瓣因疼痛咬的裂开。
「你进…来吧。」
高大挺拔的Alpha安静走进屋子。
他单膝跪地,拿着毯子散开。
把阮奚完完全全的裹在里面,手臂穿过腿弯,把脆弱可怜的美人拦腰抱起。
近乎沙哑的音调,藏着难以言说的心疼。
视若珍宝。
「宝宝,可以不让我看,但不要自己躲起来。」
第68章 宝宝,一直很漂亮
这一次,有人带他走出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