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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在沈璁走了,寒风中,裴筱很快也就冷静了下来。

算了吧……

他想着,自己还没有来得及解释那晚在钱二包厢里发生的事情,沈璁一定很厌恶自己。

他轻轻嘆了口气,转身跨上了停在身边那辆轿车的同时,也放弃了最后的挣扎,回到他最熟悉的生活里。

进门时,沈璁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到喜伯忙活的背影,这让本就安静的二层小楼更显空旷。

「喜伯——」

他习惯性地准备在门口脱下外套,一抬手才想起来,衣服留在了裴筱那里。

这让他莫名联想到自己和裴筱的关係,看似薄情的金钱交易,却好像就连刻意迴避也无法彻底斩断。

他低着头,眸色暗了暗。

「……少爷?」喜伯在二楼探出半边身子,看见沈璁时有些意外。

「喜伯——」沈璁轻嘆一声,虽然儘量克制着,但还是难掩声音里的不耐,「你干嘛去了?」

「我在楼上收拾太太的房间啊。」喜伯指了指身后的方向,「没想到少爷你能这么早回来。」

二楼最紧里面一间房,是沈璁母亲生前的卧室,在她离开后,按照沈璁的吩咐,一切都保持着房间主人生前的样子,就好像那个人从未离开过。

但沈璁自己很少进去,也从来不准任何外人靠近,平时只允许喜伯进去打扫。

「我没想到少爷你能回来这么早,太太的屋跟你紧挨着,我还想趁你没回来赶紧打扫一下,省得影响你休息。」

最近因为忙活厂子的事,沈璁连出门消遣的时间都很少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累的,好不容易回家休息也总是恹恹的,好像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

喜伯看在眼里,一直很担心。

他知道今天鸡尾酒会的事情,还以为好不容易忙完,沈璁会好好「放鬆」一下,没有这么早结束的。

刚才他在楼上看到沈璁回来这么早,还是一个人,多少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意外还在后面。

他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从楼上走下来才发现,沈璁不止西装外套不见了,连领带都没了踪影,平时一丝不苟,光光生生梳向脑后的头髮也微微有些凌乱,整个人的气场都很阴沉。

「少爷……你这是……」他担心道:「怎么了?」

「今儿厂子的事不顺?」

「没什么,很顺利。」沈璁随口敷衍着,接过喜伯递来的拖鞋换上,转身就要上楼。

经过喜伯身边时,看见老头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他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停下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耐着性子安慰道:「我就是今晚高兴,多喝了点,没事儿的,这会儿酒都已经醒了,你别担心。」

沈璁酒量不差,退一万步讲,以前就算是喝醉,也会强撑着回到家里才发作;这么多年来,喜伯还没见过他这么「狼狈」地从外面回来。

但自己养大的孩子,他心里清楚,沈璁心思重,不想说的事,再问也没有用。

他没有多嘴,只是在沈璁上楼前提醒道:「少爷,要真没事儿的话,挂在屋里那套西装,新做的,你试试。」

「趁着还没过年,要是有哪里不合适,我好赶着拿给裁缝再改改,不然过年没有新衣服穿了。」

「我都多大了……」沈璁无奈地笑笑,「怎么还非得穿新衣服过年啊?」

「少爷,你都快俩月没有回去看过老爷了,那边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是我帮你敷衍过去的……」喜伯重重地嘆了口气,「除夕夜,团圆饭,你总要回去的,衣服还是得备下一身。」

自从上次发现沈克山在自己身边安排司机的事,沈璁就没有再回过沈公馆了;最近他更是藉口新厂事忙,就算有合同需要沈克山过目,也都是让秘书送去。

「什么狗屁团圆。」转身上楼前,他不置可否地丢下了一句,眼神幽暗。

一直走到卧室门口,他看见隔壁母亲生前的房间因为刚才喜伯走得急,房门还没有来得及关严。

房中的陈设布置,还是跟他少时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但他没有进去,只是在转动自己卧室的门把手时,低着头轻声自语道:「人都已经死了。」

无论心里多不情愿,除夕夜的家宴,终究还是躲不开的过场。

尤其是在新厂的事情基本处理妥当后,沈璁在家歇了两天,几乎没有出过门,渐渐的,对于要回沈公馆吃团年饭这件事,他反而没那么抵触了。

虽然沈公馆大得离谱,而且他仍然不想看到到沈克山,但起码沈宅里里外外有上百名佣人,不算院里收拾草坪和看门站岗的保镖,光别墅里侍候的就有好几十,至少是热闹的。

起码不至于像马斯南路的小洋楼一样,总是空空荡荡的,连说句话都有回音。

很奇怪,以前他就是喜欢安静,才不让家里留仆人,他母亲在的时候也是这样;明明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却总是莫名的烦躁。

除夕夜当天,他换上那件新做的深色双排扣西装,差不多踩着饭点回到了沈公馆。

「少爷,侬好久没有回家看老爷嘞。」给沈璁上茶时,沈府的老妈子随口閒聊道:「阿是太忙啦?我看着脸都累瘦了呀!」

「今天老爷特意吩咐厨子做了好多以前的家乡菜,都是你爱吃的,等会要多吃点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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