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钰走进去,病床上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封钰快步走向窗户,只看到窗台上有脚印,底下是仍旧乱成一团的人群,封钰可以肯定不久之前有人从这里离开汇入人群。
似有所感,封钰目光直直朝他翻墙来的地方看去,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干脆利落翻墙离开。
封钰有种莫名直觉,翻墙出去的人就是这间房的主人。
是恰巧离开,还是故意躲?
躲自己?封钰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奇怪的念头。
司承英联繫了人来接,翻墙走了一段路,拐角上了黑色悍马后座。
驾驶位上的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司承英,喊一声:「司队。」
「嗯。」司承英应声,把一个U盘丢给副驾驶拿笔记本的人命令:「东西全都在里面,够这家疗养院几个老闆把牢底坐穿。」
「不愧是司队。」
司承英打开旁边箱子,从里面拿出镜子和钩子,对准镜子用钩子在侧脸勾拉,轻而易举扯下麵皮。
卸掉脸上伪装后,露出司承英那张俊朗面容。
司承英道:「下次在江市内的任务别喊我。」
「啊?」副驾驶上的人不解:「为什么?」
「怕遇见熟人。」
说完,司承英又道:「罢了,基地下一次新人训练在即,我估计也没机会再出任务。」
上头让他出面训练新人,说是训练,其实是想让他锉一锉新人锐气,把他们训到自闭,训练他们抗压能力。
这是上头每年都会交给他的任务。
「也是。」副驾驶上的人把U盘里资料全都发送出去后道:「同情新人,到时候我板着板凳到旁边去看。」
开车的人闻言笑道:「小心你也被司队一起练。」
......
疗养院。
到了时间,封钰敲门进去。
「星星,该离开了,不能让你爸爸久等。」
星星依依不舍从被子上跳下来:「好,不能让爸爸久等。」
「妈妈再见。」小姑娘知道,自己再不舍迟早也要离开。
周蓉诗捂着嘴鼻尖酸涩痛哭流泪,祈求看向封钰:「封少,你之前说我碰不到星星,至少现在还不行,这句是什么意思?」
女人通红的眼里满是希冀:「以后我能碰到吗?」
封钰道:「周女士,我不能给你确切的答案,我只能告诉你,我看到你们母子缘分未尽,信不信由你。」
周蓉诗眼里迸出希望,迅速点头急急道:「我信我信!」
封钰的话让她灰暗的人生中再度燃起希望。
封钰低头抱起星星:「和妈妈说再见。」
星星听懂了大人的话,心潮澎湃,笑着和妈妈暂时道别:「妈妈,再见。」
周蓉诗紧紧抓着被子:「再见。」
封钰和上门时道:「周女士,你不用跑,这家疗养院气数已尽,你很快能出去。」
周蓉诗哽咽真诚出声:「谢谢,谢谢你。」
......
晚上八点,江市税务局公布查帐结果,姚永兴用女儿名义组建的慈善基金会涉嫌利用慈善洗钱,逃税等非法行为。
——靠,血压上来了,明明那么有钱了还来骗我们的钱!
——玛德已经有人扒出了姚永兴在外面有情人有儿子,靠气死我了,装得那么疼妻子女儿,背地里出轨出得飞起,噁心!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都被他骗了!
公司管理人员被带走时叫嚣自己与姚永兴的关係,这一幕被人拍下来放到网上。
——姚永兴让自己的情人当基金会负责人,是不是早想好了出事的时候有人背锅?
——封钰怎么每一次都乌鸦嘴嘴得那么准,他是不是懂玄学,谁家弟子不出来认领一下吗
——阴谋论一下,姚永兴妻子疯子形象,是不是姚永兴故意製造的?他女儿的死是不是也有隐情?
封钰没空看网上消息,送星星上十八层后,他下楼买了一袋瓜子半边西瓜一瓶水,在酒店不远处找了一处绝佳观景点等待。
裴文付跑步回来看见封钰坐在酒店外面搭建的伞下吃瓜子,跑过去坐在封钰对面椅子上,把手机放桌上摊着歇息。
「大晚上你在这里干嘛?」
封钰仰头望了一眼,收回视线道:「看戏。」
「你不上楼吗?」
裴文付伸手:「不上,给点。」
封钰买的瓜子西瓜和水都是超大份,一点都不怕分享。
在裴文付面前倒了一半瓜子,倒完提醒裴文付:「我怕你后悔。」
「有啥后悔的。」 此刻的裴文付还不知道险恶。
「我陪你在楼下吹吹风吧。」
「也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裴文付不敢吃太多,羡慕封钰吃得多还不长胖,到了最后看着封钰吃。
九点。
姚永兴浑浑噩噩刷卡上楼,他是这家酒店包年用户,酒店卡在他手上,进出这家酒店不用登记。
九点零九分,砰的一声,有东西从高处坠落。
裴文付只看见什么东西从上面掉落髮出闷响,吓得手里瓜子掉地上。
瞪大眼睛下意识朝前看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上蒙上一隻手。
裴文付听见封钰说:「别看。」
「啊!」
「跳楼了,有人跳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