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喜……呵呵呵。」沈栋忍着痛调整一下坐姿,「如果你抓的是杀何国志的凶手,那确实是我。如果你抓得是囚禁和强姦温遥的凶手,那也是我。但如果你要抓的是杀温遥的人,很遗憾,」他微笑看着黎纵的眼睛,「你抓错认了。」
黎纵笑了一下,眼神冷厉:「是吗?」
变形的眼镜在沈栋脸上一直打滑,沈栋干脆把它取了下来,低着头冷笑一声:「当然,那傢伙白白嫩嫩的,那滋味儿别提多爽了,难怪裴慎那小子对他爱不释手。」
黎纵:「…………」
没了眼镜的沈栋就像变了一个人,像极了杀人魔对着尸体在发笑:「我是真舍不得杀他,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搞男人这么爽,是吧黎队长?呵呵呵呵。」
黎纵在累计降低的室温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沈栋突然好奇起来:「黎队长也是同性恋吧?你那个叫余霆的是不是也很淫 盪?他那副肩宽腰窄肤润腿长的样子一看就是人间尤物。」
「!!!」
「那么个细腰翘臀的妖精干起来很过瘾吧?」
「!!!」
「他是不是也是操几下就浑身赤红?」沈栋说着露出一脸神往,「他会不会边叫边哭啊?是不是也是一边享受一边向你求饶??温遥会啊,温遥他瘦瘦小小的哭起来可招人疼了,不知道他和余霆谁叫得更大声。」
沈栋满口污言秽语,那副人模狗样的画皮彻底拉垮下去,露出了不知廉耻的嘴脸。
黎纵竭力忍他,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甩开刀刃拍在他脸上:「劝你现在就闭嘴。」
沈栋愣了愣:「黎队长害羞了?」
「我只忍你一次。」黎纵用刀刃刮过他的脸皮:「别让我再从你的脏嘴里再听到余霆这两个字。」
「怎么?黎队长真舍得杀我?」沈栋一脸笑意,「您别动气啊,我知道你们在找温遥的尸体,但我真的没有杀他,裴慎从老楼带走他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我也找过他,见不到他我心里空落落的,我也很想知道谁杀了他。」
「他没死。」
「……」
黎纵的声音比脚下的冰层还生硬:「开心吗?」
沈栋沉默了良久,摇了摇头:「可惜了,我还想着等我下去了还找他。」
黎纵噌地站起来,像是压抑着什么极端的情绪,在沈栋面前来回踱了两圈之后,实在是忍不了抄起架子上的一块木板子狠狠地砸向沈栋。
第148章 玩物
木板应声折断,黏稠的血从髮根处溢出,从沈栋的脸上一直淌到下巴,脖子,没进西装的衬衣领里。
沈栋痛得蜷在冰面上,发疯地笑,血流进他的嘴里染红牙齿,像一隻吃人的鬼。
黎纵面无表情地扔掉了手里的半截木板:「现在开始,再多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呵呵呵呵……我不信。」沈栋摇摇晃晃爬坐起来,靠在铁桌角上,露着一口血牙,「你不会杀我……你想知道赛神仙的製毒基地……想知道曹定源的线索……还想知道黑警是谁……」
沈栋是个难缠的角儿,不但不怕死,还特别会洞察人心。
黎纵确实不能杀他,首先他是个执法人员,就算他想一枪爆了沈栋的头也必须忍着,沈栋虽然不知道温遥的去向,但他身上有太多关于赛神仙一案的关键线索,能给沈栋充当保护伞,把京西善建那么庞大的集团拖下水的人一定是位高权重,甚至在商界政界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那张盘根错节的犯罪网络似乎已经浮在了水面下,而沈栋就是能将它拉出水面的一根引线。
沈栋看出了黎纵的犹豫:「黎队长,我们做个交易吧……我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你放我走。」
「…………」
「你们警察有黑警,我一进去就没有活命的机会了,到时候您的线索又断了。」沈栋把那副残缺的眼镜捡回来,吹了吹镜片上的冰碴,郑重其事地戴上,「我死了无所谓,线索您也可以慢慢查,但有的人,呵,他怕是等不了那么久了。」
黎纵眉头紧锁。沈栋这句话似乎若有所指,但他并没有接茬。
沈栋继续引诱他:「牙齿,晶片。」
黎纵瞳孔压了压。
这两个关键字的指向极其明确。
余霆牙齿里面藏晶片的秘密被泄露了,按照余霆所说,那个晶片是他自己製作的,这世界上除了黎纵没有第三个人知道里面的内容,但余霆在家中遭到入室袭击时对方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衝着余霆的牙齿来的。为了保证余霆的安全,黎纵只能被迫将余霆的秘密写成报告上交给了省厅,让上级机关出面监视余霆的动向,藉此保护余霆。
黎纵一双锋利的瞳孔,危险地看着他:「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东西还很多,」沈栋咧着嘴,推了推眼镜,「您之前带他去了牙科医院,是不是把那枚晶片取出来了?里面的内容,您看过吗?」
「!!!」
果然不出黎纵所料。
当时他带着余霆去牙科,伪造了就医记录,就是为了麻痹暗处的眼睛,让他们弄不清楚晶片到底还在不在余霆身上。
果不其然早就被监视了。
室内温度降得很快,沈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呼出的白雾糊住了他的镜片,整张脸都被笼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