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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
跟小少爷谈恋爱这件事,迟暮并不准备瞒着父母,更何况他老早就跟老妈表示过自己有心上人了,是个男孩。
要说真不愧是母子,知子莫若母,对方马上就猜出来了,还略带调侃地问了一句:「你盯上小许多久了呀?」
迟暮不好意思说得太详细,但也八九不离十,「确实很久了……我能肯定不是玩玩而已。」
陈苑婷完全不担心自家儿子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迟暮是什么性子,她再清楚不过。既然他能直接告诉自己这件事,说明已经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至于儿子喜欢的人是同性……陈苑婷不是太在意,她年轻的时候曾出国留学过几年,同性恋见得不少,也打心底觉得这种事情稀鬆平常。
对于陈苑婷来说,儿媳妇只要是真心实意对自家儿子好,就算是男孩,又有什么关係呢?再说了,一个人干了坏事只能说明这个人人品不行,跟性别也无关。
于是她就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告知了丈夫,她在电话里总结道:「……所以你看小许是坏孩子吗?」
迟悟衍在那头久久地沉默,认真思考,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看不像。」
不管怎么说,许海冥好歹是他看着长大的小孩,偶尔耍耍小孩子脾气纯属正常,可要论心性好坏,他也确实……挑不出错处。
为了反对而反对,迟悟衍做不出来,他再次询问道:「阿苑,那你的态度是……」
陈苑婷轻咳一声,干脆地说:「不支持,也不反对。如果他们最后分开了,无法走到最后,也只能证明他们之间的感情还不够深厚,是他们自己的原因。而我,绝不允许我儿子的恋情破碎,是来自于父母的压力,你懂我意思吗老迟?」
迟悟衍哪里还听不出来妻子话里话外都饱含威胁的意思,哪怕妻子不在身前,压根看不见的东西,他也还是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干涩地解释道:「阿苑,我没有要阻挠他们的意思。」
「噢?是吗?」陈苑婷声音一扬,听见迟悟衍一连串的「是,是」,才笑着放缓了语气,「那行,今天是我生日,把两个孩子都带上啊,我们老地方见。」
然后「啪」地挂了电话,一点儿拒绝的机会也不给。
迟悟衍举着手机,耳边传来冰冷无情的「嘟——嘟——」,暗嘆一声,迈步向自家儿子走去。
迟暮一副悠哉模样,站在原地也没个正形,耷拉着腿,小管家那套正经的壳子已然被他丢弃,此时的他也不过是一个狂傲的少年。
反而是许海冥整个人都绷得很紧,站得笔直,周一列队升旗的时候,他的站姿怕是都没这会儿标准。
他适时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是长辈看了都不忍心责骂他的那种,脑袋上的捲毛微微一晃,他往前半倾身子,鞠躬,「伯父好。」
迟悟衍被他这么大的阵仗吓到,找不出话,只好「哎」了两声,很是手足无措的样子。
——这男孩脖子那地儿的俩字实在是亮眼。
「迟暮」明明是自己取的名字,现在看,哪哪都觉得不太对劲……
迟悟衍干咳一声,心里还彆扭着,但小辈礼节到位,他的确不应该莫名其妙地甩脸色。
于是他和蔼地笑笑,「小许好久不见,哎,果然是少年初长成……长得也忒俊了。今天是小暮他妈妈生日,你也一块来吧,伯母也很久没有见你了。」
迟暮在旁边挤挤眼睛,跟着起鬨一句,「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惹得迟悟衍瞪了他一眼。
许海冥点头,依旧恭敬地说道:「好的,伯父。」
·
后来,许海冥只要一想起这次独特的晚宴,便觉得愉悦又好笑。
迟暮的妈妈温柔极了,看见他的纹身,第一个反应并不是觉得他是个坏孩子,而是问:「疼不疼?」
许海冥挠挠头,「一点都不疼,是我愿意的。」
陈苑婷听罢,亲手为他切了一块羊排,放进他的托盘里,才轻声说:「没事,伯母疼你,以后经常给你做好吃的,小暮有的你也有,常来玩啊。」
儿时的回忆里,陈苑婷也时常带给他母亲一般的温暖,哪怕多年未见,亲切感依然存在。
又是睡前茶话会时间,他扯了一下迟暮的袖子,满足又自得地笑了笑,「妈妈怎么这么可爱。」
很显然他已经把自己划在了亲儿子的范畴里。
迟暮一愣,用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陈苑婷,也忍不住用相同的句式夸讚他一句:「你怎么这么可爱。」
许海冥在被子里伸了伸腿,放鬆肌肉,而后冲迟暮一眨眼睛,笑得很开怀,黑暗中眉眼也闪着光似的,「随妈妈。」
他掰着指头默默盘算着,他如今已经正式见过迟暮的家长了,大概算是个合格的「儿媳妇」,反正很受婆婆的喜欢。只是他现在仔细想了想,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礼尚往来,迟暮怎么也得有个身份才行。
许海冥慢慢地挪过来,贴在迟暮身边,瓮声瓮气地说:「小迟同学,你准备什么时候在我家亮个相啊?」
「什么?」迟暮为他拉了下被子,才问道,「许家上下所有人应该都认识我吧?还亮什么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