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稳妥放下之后的海晏:「……」他面上惊得说不出话,心里住着的小人却忍不住跳起来,大声吶喊:「我操!真帅!男友力爆棚啊!」
当中狠狠秀了一番的河清反而突然不好意思了,只是乖乖地在后头推轮椅, 儘管他很想拥抱一下阿晏——不对, 是好几下。
两人随着人潮移动, 很快就坐上电梯, 离开了地铁站。
正对着马路, 海晏静静等待了一会儿,该来的还是没有来。
「宝贝,你不觉得……少做了些什么吗?」
河清又将海晏往里推了点, 看他完完全全隐匿于树荫之下, 才在海晏跟前蹲了下来。
长高了不少的少年虽然还没法跟坐着的人齐平,但起码不再像之前那样, 正对着……位置尴尬了。
河清把两手放在海晏膝头, 就看着他, 一眨不眨, 眼神一寸一寸地掠过,像带着火苗。
——他不确定这样盯着看,是否会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 但是河清抑制不了。比起被人抓个现行的忐忑不安,他此刻心里翻涌上来的是百分之两百的喜悦。
是想扑到阿晏怀里,这里蹭蹭那里摸摸的衝动。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河清目标明确地拽过海晏的手,还是两隻。侧头枕在右手上,亲昵地蹭了蹭,左手则是被拉到唇边,轻轻地亲吻了一下。
海晏前一秒还在琢磨:「他不跟我靠近,他讨厌我了?」就像小人拿着一朵花,一会儿撕一片花瓣,「他爱我」,再撕一片,「他不爱我」……
这一秒烟花就在他头顶炸开。
还噼里啪啦响了好一阵,带着电流呼啸而过。
好吧,勉勉强强满意了。
接着海晏捧起河清的脸,「到饭点了,想吃点什么?」
河清鼓鼓脸,冲海晏努了努嘴,意思是,你做的。
「行吧,小馋猫。」收回手前,他又捏了一下河清的脸。
手感一如既往的好。
·
海晏住的是两人间,唯一的舍友已经大三,出去实习已经把行李都搬空了,但宿舍还没退——正好没别的人住进来。
「我舍友吴凛,也是个跳级选手,现在才……十九?应该吧,我没怎么注意他。」海晏指了指墙边另一张空空如也的床,「听说还是个酒吧驻唱歌手,圈里小有名气呢,有机会带你去听听看。」
海晏一进门便离了轮椅,他现在已经可以短时间正常行走了。平时一个人呆在宿舍里,能站着,就绝不坐着,平时多练练也没什么坏处。
河清也换了拖鞋,关上门噔噔噔就衝到海晏身边,绕着他来来回迴转了好几圈,很是惊诧的模样。
「怎么啦?不认识你哥我了吗?」海晏打开冰箱,半弯着腰看看里面还剩什么菜。他这几天一直在忙课题,超市也挺久没去,花菜是没有了,只剩下一把空心菜。
说起来呢,南城大学真不愧是数一数二的学校,宿舍完全当得起「豪华」二字,还配备独立厨房——这也是海晏打消自己租房的念头的一大原因。
当初找了一个快毕业的学长一块住宿,就是为了能有机会让自家男孩时不时过来住一次,现在看来,「小计划」是完全有办法实施的。
「宝贝,进来帮哥哥洗下青菜。」
想起来还没征询床铺主人的同意,海晏倚靠着墙,摸出手机给吴凛发消息。
河清一直紧紧跟在海晏身后,护得牢牢的,生怕他摔了。闻声,温顺地点头。走到水池边,才抓起青菜,突然想起什么,又折回到海晏身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打字。
海晏丝毫不躲,「在跟吴凛征用床铺呢,喏,可没跟什么妖艷贱货撩骚哈。」手腕一转,屏幕便暴露在河清眼前。
【凛哥,在?】
吴凛倒是秒回了。
【平日可没见你这么客气】
【什么事,说吧】
海晏啪嗒啪嗒打字。
【跟你征用一下你的床,望批准】
吴凛「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半天,最后跳出来一个「靓仔语塞……」的表情包。
【我还以为从我走之后,你就一人独霸两张床了】
【小事儿,随便躺】
【就是有点落灰了,记得扫扫】
「看到了没?你哥清清白白。」海晏把手机锁屏放回兜里,抬手摸了摸河清的头。这傢伙刚放假又剃了头,这会儿的长度扎手得很,但正是熟悉的触感,他很满意,「快去洗菜,等会给你做好吃的,我去铺床。」
见河清还是眼巴巴盯着自己不肯挪动位置,海晏笑了笑,安慰了一句:「你晚上睡我的床啦,而且没灰尘,不脏的。」
他假装没看到男孩眼里的失落,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因为那眼神分明在问:
我们为什么不能一起睡?
以前不都这样吗?
我们已经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吗?
海晏手机收太快,河清没能看到吴凛发过来的最后两句话。
倘若河清看到,不必多说也会懂得海晏压抑已久的情绪。
【嘿,今晚过来的是你心心念念,有事没事就念叨的那个男孩吗?】
【可不能跟心上人分床睡啊你个大傻子,趁机试探一下,要懂得把握机会好吗!】
等海晏再看到消息,是半夜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摸过手机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