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他也没在方瑾瑜的面前端着过，再说他这糙汉样早就不招方瑾瑜的嫌弃了不是？
到吃过饭后，天色还没有全黑，往常这时候洪天卓会在院子里打打拳，练练筋骨，可今天他把这些都抛到了脑后，忙着先烧洗澡水。
灶房里的两个灶台都用上了，洪天卓提前就买了三口大锅，做饭的跟烧水的分开，要不然泡个澡那水里还一股菜味儿又冒油花，多影响他们的水中欢乐。
云玖不知道二位主人的洗澡不单纯，他跟洪天卓一块烧水烧了半天，一直拉风箱的那隻胳膊感觉越来越酸疼，他抹了把头上的汗，忍不住跟洪天卓「抱怨」，「姑爷，你这浴桶是不是买大了啊？这烧水得烧到什么时候？前头倒进去的，等后头这一锅烧完又都凉了。」
他一说这个，把满头大汗的洪天卓也快给点炸！
「别废话，去把柴禾抱进来。」
云玖起来，洪天卓蹲在灶台边上，接着拉风箱，他用的力气大，从灶台的缝隙里明显就看火焰向上蹿高。
外面地上一大堆柴禾是他刚劈完的，云玖烧水这半天他就閒着了？两口大锅里的水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他一桶一桶从水缸里提出来倒进去的？
水缸上面又没有接水管子，还不是他从后面那口井里一桶一桶打上来的？
他摇那个辘轳摇得感觉大膀子都木了，这简直可比打拳还累！
洗个澡怎么这么麻烦？要不是想着等下能美滋滋地抱着媳妇泡水里运动运动，早他就不干了。
两口大锅里的水冒了热气，洪天卓拿大瓢盛到水桶里，又提着去屋里倒进浴桶，云玖跟着他一起。看这两人来回一趟趟提着桶倒水，都累得气喘吁吁的，方瑾瑜坐在桌边抚琴，被逗笑得手指上弹颤了好几个音。
「哎呀，不行了，不行了，累死大爷了。」洪天卓从浴房出来，直接瘫到了罗汉床上，「以前我在渡头上当脚夫扛货都没这么累。」
云玖拎着个空水桶，两腿不受控地也找了把椅子坐，「姑爷，我看这一会儿你光提水就提了有上百桶，还抡斧头砍了几十斤柴，原来你这臂力是当脚夫那会儿练出来的。」
「嗯？」洪天卓微微一皱眉，「我怎么听着你这话像耍笑我呢。」
「没有啊。」云玖说着腾地站起来，「哎呀忘了，锅别烧干了吧，我看看去！」
听他小跑着出去，洪天卓呵笑了一声，「这小子，胆子也肥了。」
方瑾瑜慢悠悠地拨动着琴弦，嘴角一直弯得深，「看你累成这样，不如就先去睡吧，正好我一个人在那大浴桶里能清净享受享受。」
「想得美。」洪天卓猛地往起一坐，精神头一瞬就升高，「有我你才能觉得享受呢。」他三两下扯掉外衫，过去拉上方瑾瑜的胳膊就要往浴房里走。
「等等，我把琴收了，你先进去。」
洪天卓撒开了手，说起话来一点不含蓄，「那你快点啊，再等就把我养的单眼长蛇给憋坏了。」
方瑾瑜一脸单纯地问：「什么单眼长……」忽地反应过来后，他面上一羞，抓起桌上几颗榛子就往洪天卓的身上扔，「去你的，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不正经？」
洪天卓动作灵敏，两手接住了三颗榛子同时嘴上还有功夫调侃：「媳妇儿你餵错了，蛇不吃榛子，就想吃你身上的肉。」
方瑾瑜脸蛋染红，「那就让它饿着吧！」
「哈哈哈哈哈哈——」洪天卓一边往浴房走，一边捏开榛子扔嘴里，浑身那精神劲头哪还有半点刚刚累瘫的影子？
方瑾瑜在他背后抿嘴轻笑，抱起了琴去书房。
之前累是累，可现在泡进热水里，身上的舒服感一下就冒出来了，洪天卓仰躺在浴桶里，闭着眼先长舒一口气。想这时要再来点音乐，点一根熏香，那得更有情调了，最适合两个人轻轻柔柔地接吻，身体上缓缓慢慢地蹭动。
洪天卓的脑中有了画面，听方瑾瑜开门进来，他本该是化身成狼，赶紧把方小羊扑倒叼过来，但是他又不急了，这一夜长着呢，足够他各式各样地饱餐一顿。
洪狼还小小地打上了呼噜，骗方小羊放鬆警惕。他装睡装得像模像样，方瑾瑜听见这声音，正解衣裳的手都不由一顿，扭头看看这人，都想上去给他摇晃醒了，问他扫兴呢是不是？
不过方瑾瑜这股气恼是来的快去的更快，他脱到身上只剩一件里衣，光脚踩在又厚又软的地毯上，悄悄来到洪天卓身后，看这男人说不定是真累了，他又起了心疼。
呼噜声不高，保持着稳当的节凑，方瑾瑜当下还真就没听出来某人是装的，他拿过一旁架上搭着的帕子，放水里浸湿了，然后轻轻地给某位睡着的大爷擦起了胳膊，这可把洪大爷的心里美得直冒泡，呼噜正打到一半都不知道是该出气还是该吸气了。
方少爷伺候过谁啊？除了他还能有别人？洪天卓忍不住嘴角翘高，被方瑾瑜擦过的胳膊，上面汗毛都是湿的也能兴奋得竖起来。
方瑾瑜没看洪天卓的脸，浸湿帕子又顺着洪天卓的臂膀往下擦，不知道这人睁开了一道眼缝，见他没注意，忽地就起身手臂圈住了他的腰。
「呀！」方瑾瑜在眨眼的功夫中就被洪天卓给抱进了浴桶，水花扑溅到他的脸上和桶外，「原来你装睡呢。」他捶打上洪天卓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