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玖愣了愣,「……少爷,你就吃这些?」
「嗯?这些怎么了?」方瑾瑜轻笑起来,「我还饿着肚子在山洞里吃过烤番薯呢。」
云玖想问少爷,你怎么说起这种苦事来还显得挺高兴的?
「欸,那不是还有酱菜呢。」方瑾瑜的视线落在了柜顶的一个小瓦罐上,「多给我捞里面的小黄瓜。」
他又纳闷,「怎么放那顶子上了?忘记吃怎么办?」
云玖心说姑爷故意的呗,小瓦罐连同里面的酱菜还是前阵子何霜红给他们的,当天的饭桌上第一次吃到腌酱菜的方瑾瑜就连连称讚好吃,而洪天卓却板着个脸,说咸得就跟嘴里吃了盐块似的。
方瑾瑜往出走,云玖注意到他迈门槛的时候右腿上抖了一下,脚落地后身子也跟着歪。
「少爷你没事吧?」云玖下意识伸出手扶上了方瑾瑜。
「没事,做你的吧。」方瑾瑜抓着门框,再迈起步子来,儘量控制着和往常一样,他慢慢走回卧房,身体上哪里感觉彆扭只有他自己知道。
床幔中间的缝隙被洪天卓的一隻手臂撑开,他刚刚睡醒,半眯着眼睛看方瑾瑜,「看来昨晚是为夫出力不够,不然怎么让媳妇儿你早上起来还能下得了床。 」
低沉又慵懒的声线直钻方瑾瑜的耳朵,他顶着微红的脸颊走过来,坐到床边,腰上被洪天卓的手臂环住。
「今日过小年呢,咱们家里什么也没来得及准备。」
洪天卓知道方瑾瑜是岔开话题,他敷衍了一句:「没准备也没事,咱们去酒楼里吃。」他的手顺着方瑾瑜的后腰往下滑,继续说让方瑾瑜脸红的话,「有没有感觉不舒服?过了一夜疼不疼?来趴下给我看看。」
方瑾瑜脸皮薄,到晚上他能放得开些,白天怎么也不好意思按洪天卓说的那样做,「还好。」他低声说,这话其实不假,因为洪天卓顾着他,一下都没有狠冲。
再说完事后还给他用了……
「噗呵呵呵呵。」洪天卓和方瑾瑜想到了一起,「你说要是告诉老御医他给你的那金贵药膏用到哪儿了,你是不是绝对得羞臊得厉害啊?」
方瑾瑜的耳根热上来,他拽起被子往洪天卓的头上一蒙,「你再睡会儿吧。」他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了昨晚的一幕画面,他浑身软绵绵,被洪天卓抱回卧房,然后就让他趴着还要撅起来一点,等他感觉到一丝清凉,才知道洪天卓给他抹了药,他想阻止别糟蹋那么好的药膏也来不及。
「哈哈哈哈哈哈——」
发闷的笑声在被子里响起,方瑾瑜隔着被子拧了一下某人的胸口,却是让笑声听起来更爽快了。
而方瑾瑜的「报復」手段就是吃早饭的时候他夹了一根酱菜里的小黄瓜,上身故意往洪天卓那边凑近,嘴里一截一截咬下小黄瓜,发出「喀嚓喀嚓」的清脆声响。
这次洪天卓从爱人的眸子竟里也捕捉到了一抹坏笑,他心尖那个痒啊,感觉正睡觉的大蛇又想冒头出来找肉吃了。
云玖不知情,表情惊呆地瞅着方瑾瑜,从前少爷可是吸溜个麵条都听不见嘴里能发出动静,他发现在姑爷面前那个端庄的少爷好像越来越没影了……
这样还不够,方瑾瑜又夹起一根小黄瓜,跟云玖说:「用不了几顿就吃完了吧?过几日你带上罐子再去和……」
这事云玖乐意做,没听方瑾瑜说完他就两眼一亮,同样也不用把话听完整了,洪天卓打断道:「不就是腌酱菜么,我做的更好吃。」他心想都躲这么远了,要是再把那个女人招来,他可受不了。
方瑾瑜抿嘴一笑,就喜欢看洪天卓带酸的脸色,不过倒是不知道洪天卓还会腌酱菜,他把这话问了出来。
「容易着呢。」洪天卓咬了口馒头,心想他小时候看多了他奶奶做腌菜,早就看会了,那味道可比现在的强太多。
饭后还有件事情洪天卓得做,就是收拾浴房,水里和地上都有他们两人折腾出来的痕迹,他还真做不出来指使云玖打扫。
但是吧……昨晚在水里他玩儿的舒畅,这时候看着那一大桶水他惆怅。
这要再一桶一桶地往出提绝对能累得他直不起腰,洪天卓想了个主意,也不管适用不适用,他推开窗户,拿水桶盛了水直接就泼院子里。
方瑾瑜听到动静进来,惊讶这人居然用这种办法,「那么些水泼出去,不得给院里冻出厚冰?」
「没事儿,太阳一照就化了。」洪天卓手上不停,连续几桶水往院里泼,哗哗声就跟下瓢泼大雨似的。
方瑾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这深冬腊月的,好在那院子空着。
「欸!这倒也不错。」洪天卓的脑中忽然又来了个主意,他回身看着方瑾瑜,「那么大一块地方空着也是浪费,都泼上水然后冻了冰,那在上面的游戏可多了。」
上辈子洪天卓是夏天去大河里游泳,冬天跑冰面上滑冰刀,他想到可以给方瑾瑜做个冰车玩儿,这位少爷肯定见都没见过。
可他不知道他又说的「游戏」两个字让方瑾瑜的心思拐到了别处,因为昨晚他逗弄方瑾瑜说玩儿个游戏,然后他们就……水波晃动了许久。
「媳妇儿,你脸红什么?」洪天卓放下桶,过来摸上方瑾瑜的脸,「没生病吧?」他怕是昨晚在浴房里闹腾的时间长,方瑾瑜的身上染了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