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玄关附近,清晰的谈话声传过来。
前方的两人立住,金田一三三自然也跟着停了下来。
「吉田咲是你的女儿吧?」辅助监督问。
「是……不过……她已经离家出走,她的事和我没关係。」中年男人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你下颌处的伤怎么回事?」辅助监督又问。
「……在楼梯上摔的。」他避闪地说。
「你知道吉田咲近期的消息吗?」
「到底还要我说几遍……她的事和我没关係!」
「那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你的女儿吉田咲在前日已经死亡,吉田先生。」辅助监督说。
「你说……什么……?!」
话音落下,沉重急促的呼吸声突然出现,
站在玄关处的三人疑惑地对视一眼,立马走出去。
只见男人坐在沙发上,额角出汗,呼吸急促。
「吉田先生,你没事吧……?」辅助监督皱眉。
「小咲……死了……」
吉田严守喃喃自语,心下的庆幸却是克制不住。
他想,自己的反应在别人看来,一定是在为了女儿的死亡心痛。
即便被人知道了那件事又怎么样,再也没有人可以出来作证。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用担忧今后了,他还可以再找一份工作,因为他是个清白的人……
「咚——!」
重物倒地的声音。
吉田严守倒在地上,死死按压着自己的心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忽然那么难受。
心臟闷得发慌,就好像要死了一样。
怎么可能,他的人生才刚刚要重新开始!
中年男人奋力呼吸,抬眼去求救。
四周都是人,他只要随便抓住一个就可以了。
下一秒。
他却看入一双暗红的眼。
凉意瞬间入骨,男人的心臟也在剎那间停止跳动。
他死在了以为自己重获新生的那刻。
金田一三三看着近在眼前的手,退了一步。
她突然觉得弹幕提及的名字很适合这条规则。
愧死机构。
因为死亡的人从未心有愧疚。
第60章
「……死因大概率是由于钾浓度的急剧增加导致的心臟停跳,存在术式残秽痕迹,咒力和暗巷送过来的那几名死者相同,可以判断是同一特级所为。」家入硝子说,「不过死亡方式区别还挺大的,那隻咒灵的术式清楚吗?」
「不知道。」五条悟耸了耸肩。
「难得,五条还有你那眼睛看不出来的?」家入硝子诧异。
「实际上……我和悟至今都没见到过那隻特级。」夏油杰很无奈地说,「那隻特级的目标性很强,隐蔽性也很强,没有留下什么可以追踪的痕迹。」
「仙台出现的特级明显具有不凡的智力水平。」家入硝子又说,「明明可以轻易解决,但它没有立即动手,而是通过在目标体内埋下术式,等救援到了才让人在众目睽睽下死去……」
「显然是为了挑衅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为了报復人渣吧。」五条悟说,「要我说,死不足惜。」
「?」家入硝子打了个问号。
「咳咳,是这样的。」夏油杰递过去手上的一份报告,「看这个,硝子。」
家入硝子接过,是一份案件报告。
[……该特级疑似与前日死亡的16岁高中少女吉田咲存在关联……仙台青叶区北根一丁目吉田宅内死者,据调查曾多次侵犯吉田咲……]
「确实是个人渣。」家入硝子看完,也说了一句。
吉田咲,吉田严守,相似名字和曾经相同的住址已经能说明其中的问题了。
夏油杰在一旁,看到家入硝子说话的样子,莫名想到了昨夜吉田宅里的金田一三三。
她看到男人倒在她面前,也是像这样没有任何情绪地退了一步,像躲避蟑螂或者臭虫,直白的表现就差点把「死得好」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想到这里,夏油杰笑了笑,旋即又敛起笑意。
他也觉得那个侵犯自己女儿的是个垃圾,不值得他们去援救。
但他却不能表露出来,因为这违背了他自己的原则。
就像他曾经说过的,强者有救助弱者的义务,罪恶不是由你我定义。
「叩叩——」
就在屋内三人无言时,停尸房的门被敲响。
辅助监督走进来,询问尸检结果。
「这次对外的善后处理你们准备怎么做的?」在辅助监督得到结果,鞠躬准备告退时,五条悟突然开口问。
「……照常。」辅助监督迟疑,「关于暗巷内的五人是吸毒过量,吉田严守是一氧化碳窒息死亡。」
「改了。」五条悟说,「不论是前面还是后面。」
「改……改成什么?」辅助监督一脸茫然。
「这里。」夏油杰默契地晃了晃手上的报告,「隐去吉田咲的姓名,其他的事情如实报导好了。」
「好的,我会向上层转达五条先生,夏油先生的意见。」辅助监督鬆了口气,这并不是什么难事,「以及,有新增的关于仙台案件的信息补充。」
「在仙台特级留下残秽的地方,「窗」观测到了咒术师活动的痕迹,范围是在AER观望台至定禅寺大道一段,看起来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