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冰冷的纯净水一口气喝下大半瓶,金田一三三抬眼看了下远处泛起鱼肚白的天际线,感觉胃里的饥饿已经被食物安抚下来,便放鬆背脊,靠在长椅上,慢慢闭上了眼。
趁着这段时间,她刚好可以做些准备工作。
……
「这些是夏油同学的咒灵?」金田一三三站在黑海边,看着悬浮在黑海上成片巡游的赤红,好奇问道。
「是的哦,金田一同学。」加菜子靠近,轻嗅了嗅她,「你身上有不好的味道。」
「什么味道?」金田一三三皱眉。
虽然加菜子和吉田咲存在她的梦境里,但她们都不会窥视她?的视角,除非她遇险。
「恶意的味道。」加菜子说。
「恶意的味道……」
金田一三三下意识抬手嗅了嗅自己。
什么也闻不出来。
加菜子见状,抿唇笑了下,说道:「金田一同学是闻不到的,很好奇的话,我可以为你描述。」
「腐朽和欲望混合在一起,既甜得发腻又让人觉得十足噁心,像是被滑腻腻的蛇鳞或者章鱼足腕缠到窒息了一样。」
「听起来确实很恶意。」金田一三三发表感言,并没有对这股「味道」做出解释,只是又接着之前的话题问,「那些红色金鱼,是在高尾山被吞下的吗?」
一旁的吉田咲点头:「它们被再次孕育过了,现在是属于三三你的小鸟箱了。」
闻言,金田一三三再次看向黑海上方,继续问道:「其他被吞掉的咒灵,也被孕育了吗?」
吉田咲摇头:「只有它们,小鸟箱偏好群居,可以相互传递信息,三三你不是想要能够监视梦门对象的东西吗……?」
黑髮少女有些局促地解释:「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是祂告诉我的。」
她指了指黑海:「祂将你的意愿传递给了我,挑选出了小鸟箱进行孕育。」
黑海?
金田一三三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她记得上次进来的时候,对方还只会向她表达本能的食慾,缠着她要「手指饼干」而已。
难不成是和她的交换?
可她现在还没空去找对方想要的「手指饼干」,事情还很多。
金田一三三有些犯难。
但见黑海这一次似乎并没有催促她的意思,她也就暂时放下了纠结,笑眯眯地对着黑海夸了一句「乖宝宝」。
「只要把它们放进梦门就行了吗?」她又问起了具体。
「嗯。」加菜子站在她身边点头,「它们会成为最好的眼睛。」
「我也能看到?」金田一三三问。
「直接定位梦门的编号就可以。」加菜子说,「不过需要非常集中精神,和沉入梦境差不了太多。」
「足够了。」金田一三三说,「特殊情况并不是那么高发,最重要的是监控异动。」
说着,她看向久保竣公的梦门:「这一次,差点就要被发现了。」
「他那边出了什么不寻常的事吗?」
加菜子:「他现在在匣子里。」
金田一三三愣住,反问:「什么?」
加菜子没再解释,只是伸手拉住她,将她带往久保竣公的梦门?所在。
黑暗。
无垠的黑暗布满整个空间,压抑而痛苦的呻吟在耳边若有似无的萦绕。
金田一三三觉得眼前的场面似曾相识,她在进入被关在匣子里的加菜子时,见到的就是这般景象。
久保竣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问题刚在她脑子里转悠,下一秒,加菜子便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要开始了哦」,她坠入了更深的意识层面。
过往的记忆宛如老式电影在她眼前播放,她是这间特殊电影院的唯一观众。
……
「久保,你让我很失望。」
说话者没露面,但不影响金田一三三清晰地知道,是脑花在说话。
「仙台的事,是你走漏了风声吗?」
「没有?是么……那你要如何向我证明你的忠诚呢?」
「……我应允,最后一次,千万不要再让我失望了,更换教主人选对我而言,实在是件麻烦事……」
虚伪的嘆息声落下,眼前颗粒感十足的纯黑落幕,出现在金田一三三面前的是一张雪白的手术台
画面以第一视角呈现。
随着「电影」的进行,金田一三三感觉自己透过画面,僵硬地被钳在了那张手术台上,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轻易就割开了头颅一圈。
这台手术,是她曾经在御箱教二楼看见过的久保竣公亲自操刀过的。
只是没想到如今躺在手术台上的被解剖大脑的,倒成了他自己。
金田一三三面色平静。
她对眼前的久保竣公既没有同理心,也没有什么想要嘲笑的心思。
杀人者人恆杀之。
就连她,也早就做好了这种准备。
「你的大脑构造现在维持得很稳定。」
脑花的声音又在一旁响起,「你还记得是谁赋予了你咒术师的身份吗?」
喉咙里发出「呵呵「破风箱一样的声音,久保竣公的生命被一股力量源源不断地维持着。
反转术式……
金田一三三面色微凝。
脑花居然会反转术式。
「看来你还记得。」脑花说,「并不是每一个非术师都有机会成为术师,天赋存在于血脉之中,久保,你是有天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