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需要有优秀的子嗣来依附她那古板的父亲。

母亲对她显然并不喜爱。

冬日随意丢在院落里受冻,夏日被偏院的蚊虫叮咬得面目全非,这些都是她的日常。而她所谓的父亲,更是对她是为无物。

不过比起父亲,她宁愿去追着不爱她的母亲。

有时,厌恶比轻视更让她觉得被在意。

但还算平静的一切在她父亲迎纳的偏房怀孕后,变得糟糕起来。

往日偶尔露出温婉的女人彻底疯了魔,她时常会听见她歇斯底里的叫骂。她会因为她与父亲几分相似的面容对她温柔,但不足片刻的温存后,她会将她关进衣柜一整天,直到她舒心了才又温柔地抱她出来。

反反覆覆。

「你为什么没有天赋……为什么又非要是在乐岩寺……」

「只要你有天赋就好了……我会让你有天赋的……」

这是她的母亲最常对她说的话,以至于她至今都记忆尤深。

直到一天——

她的母亲不再和她重复千百遍的话语,而且将她偷偷带出了乐岩寺。

那个时候的具体她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她吃到了很甜的糕点,母亲脸上的笑意温柔仿佛幻梦。

再然后……

天上下起了雨。

温热,发腥,带着异样的苦涩。

她看不见任何,因为始终有一双手死死地捂在她的眼睛上,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

那场雨下了很久,久到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乐岩寺。

从那天起,她的母亲不见了,代替的是她忽然觉醒的「天赋」。

——伤害分担,以及近乎怪物的自愈体质。

幼时的她还不太明白髮生的一切,直到很久之后,她才知道。

她的母亲,厌恶她的母亲,用生命对她种下了「诅咒」,觉醒了她的「天赋」。

再后来,她搬进了比之前好很多的西侧别院,有了选择学校的机会,甚至乐岩寺家主、她名义上的爷爷还对她颇为看重,允许她去京都咒术高专上学。

但她怎么可能去那里上学,她讨厌死所谓的术师了。

所以她选择了现在的学校,染了一头叛逆的头髮,远离一切和「天赋」有关的东西。

她是「废物」,从始至终都是。

柴火哔啵的声音越来越响,乐岩寺嘉月的梦境变得很快,也很乱。

她又回到了那个封闭的、只有她自己的房间,见到了三三。

双眸漆黑的少女,看起来既陌生又熟悉,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出现在她那间透不进一丝光的牢笼里,像是童话故事里英勇坚决的骑士一样,对她伸出了手。

就像是很久之前,在站台上说要帮他们掀起革命一样,又像是对她和宪人许诺,一定会在某一天来接走他们一样。

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但她还是在那双燃着烈焰的瞳孔里,生出了渺茫的期盼。

说不定……也许真的有一天……

她会等到她破开那道束缚她的门,将她拯救。

……

「嘉月还没醒吗?」火堆旁,加茂宪人看着安静睡在柔软毛皮上的少女,忍不住发出了第25次担忧,「都已经快过了一小时了。」

「……这事怪我。」金田一三三说,「是我没控制好通道。」

在她带着嘉月进入黑海通道后,黑海不知道是出了什么毛病,原本应该极短的路程,被它导成了山路十八弯,连她这种练习了好多次的落地后都觉得眩晕感极重,更别说第一次体验的嘉月。

该不会把人给颠坏了吧……

金田一三三看向了瘫在石池里装死的黑海。

「她身上的咒力虽然复杂,但是很平和。」这时,雷塔拉端着四碗热腾腾的特色食物走近,「很快就会醒过来了。」

「不如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一起来尝尝阿伊努族的特色美食如何?」说着他将手上的三份松鼠脑花汤不由分说地塞进加茂宪人和加贺美手中,最后一碗清淡,明显风味不同的食物,则是温柔地递给了金田一三三。

加茂宪人端着手里的看起来内容有些太过特别的特色美食,面带迟疑。

这东西……看起来怎么那么黑暗料理啊?而且为什么这男人对三三的态度这么奇怪?为什么他和嘉月会突然从京都来到这个古怪的地方?加茂本家里那场骚乱也是三三操控的吗?

各种各样的问题充斥着加茂宪人脑袋,让他整个人显得欲言又止。

非常明显的欲言又止。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是想说这个吧?」忽然间,一个平静的声音说出了他目前最想说的话。加茂宪人愣愣地看着碗里的震动的汤麵,又看了看眼前表情淡定的金田一三三,还是忍不住问了:「这能说吗?」

「当然能说,这不是什么要不得了的秘密。」金田一三三想了想,长话短说,「之前在活动室我不是说过吗,等我准备好,就会来接你和嘉月。」

「现在,我准备好了,所以来接你们了。」

「可是……」加茂宪人见她说得这么轻鬆,深吸了一口气,「我和嘉月就这样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人劫走,加茂和乐岩寺一定不会轻鬆翻篇的……」

少年抿唇:「加茂虽然不如五条和禅院,但是因为售卖咒具的原因,人脉不俗……乐岩寺更是和咒术界上层交好,只要有一丝苗头被他们发现……你会陷入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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