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再做个好心人,把你送过去与看上你的鬼作伴去吧。」
陈千户:「……」
萧长宁:「……」
郑文臣:「……」
郑文谚再次大怒,抬手指向谢凤仪的鼻子,「黄蜂尾后针,青竹蛇儿口,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今日我算是见识了!谢昭,你就是如此视人命如无物的吗?谢氏真是好教养!」
这个蠢货有完没完了,谢凤仪再好的脾气,也被郑文谚蠢出火来了,更何况她脾气本就算不得好。
「郑文谚,我先是给你母亲面子,叫你一声郑二哥。」
「后又给荥阳郑氏的面子,称你一声郑二公子。」
「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在我面前歪歪唧唧个不停。」
「真打量我着好性,不敢对你如何是吧?」
「我话放在这,你要是再继续在我面前犯蠢,我立马就给你按到河里醒醒脑子去。」
第46章 你不必防备于我
谢凤仪火气上来了,郑文臣不得不出面了,「世妹莫怪,我二哥性子赤忱单纯,口无遮拦,并非是有意针对。」
郑文臣一说话,郑文谚立马将矛头又转到了郑文臣身上,「三弟,你在干什么,你是郑氏子弟,怎可对一女子低头,跌我郑氏的份!」
萧长宁看了眼郑文谚,冷冰冰的,「人蠢不可怕,蠢而不自知,还当自己是个聪明人才可怕。」
谢凤仪再也不想和郑文谚多浪费哪怕一句口舌了,「茶白,去让郑二公子清醒清醒。」
「是。」跟在后面毫无存在感的茶白上前两步,将郑文谚一拎,就提了起来往外走。
「大胆,放开我,你个低贱的奴儿,也敢对我……」
后面的话,消弭在无声中。
茶白直接在郑文谚身上点了下,成功让郑文谚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了。
郑文臣脸上染了急色,对着谢凤仪和萧长宁再次施礼,「还请世兄与世妹高抬贵手。」
「好了,别装了,人已经看不到了。」谢凤仪凉凉的一句,让郑文臣神色一紧。
随即站直了身子,面上带了分苦笑,「世妹冰雪聪明,我也是无可奈何。」
郑文谚可以随意的犯蠢,他心里再是看不上,也不能一言不发。
若是他只在一侧冷眼看着,郑文谚会记恨他不说,到了京都,郑家的长辈也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这就是身为庶子的无奈,去管嫡兄的事,他不配,若是真不管,回头就会被惩罚。
郑文臣也算是很难的。
「少在我面前卖惨。」谢凤仪并不为所动,「你既然能哄着郑文谚闹着带你去京都,就能将他梳理明白。」
「看在你有志向和努力向上的心气上,我可以不介意你故意让郑文谚在我眼前蹦跶,借我的手去收拾他一顿。」
「毕竟他的话落在我耳中,委实不中听,我想给他个教训吃,让他下次见了我把嘴闭严实了。」
「但此事只此一次,我从来不是好性儿的人,不是谁都能拿过来随意用一下的。」
「你的小聪明,再往我身上用,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连京都大门都看不到。」
谢凤仪声音不疾不徐,没有疾言厉色,甚至都不含威胁之意。
她只是在用陈述的语气说话。
郑文臣默了默,对着谢凤仪再次施了一礼,「是臣的小心思有些上不得台面了,谢过世妹不计较这次。」
谢凤仪没再理会他,只去看知道她是女子之身正神色变幻不停的陈千户。
「千户大人,我再问你一次,是谁在你身后,给你的底气来堵着世家的船,妄图踩世家脸面的?」
陈千户不敢去看谢凤仪,嚅嗫着道:「并无人指示,是下官一时想岔了。」
「公……小姐也该知道,素来世家清贵眼高,看不起我等武夫和寒门之人。」
「以前下官吃过士族子弟的亏,当时不得不低头忍下。」
「这次恰好有机会撞到下官手里,便一时起了恨意,想要藉此给士族个难看。」
「下官知错了,此后再不敢不敬世家了,还请小姐高抬贵手。」
这次他万万不敢再说什么鬼迷心窍之类的话了,他就没听过,鬼迷心窍还能被这么解释。
眼前这位女扮男装的谢氏小姐行事狠辣,完全不若一般的闺阁女子。
他是真怕把命丢在这里。
谢凤仪手抚着手中玉骨扇上的扇坠流苏,口吻依旧随意,「千户大人确定就咬定了这么回答我吗?」
「若是千户大人决定就这个回答不改,我便走了。」
陈千户心底一抖,一种恐慌之情升了起来。
难道说眼前的人真的知道什么?
不,不应该的。
陈千户咬了咬牙,再次叩头,「下官所言并无虚言。」
「行,还挺忠心。」谢凤仪并不见怒意,「就是不知道你这份忠心,能不能保你活着回到京都。」
说完了,她还真不再留,拉了萧长宁往外走,「看过了,走吧。」
萧长宁从进来开始,只说了郑文谚一句,始至终都在沉默。
听着谢凤仪说要走,她也没有反对,随着谢凤仪往外走。
跪在地上的陈千户眼神闪过挣扎之色,拳头攥的紧紧的。
目光直直望着谢凤仪的背影,犹豫到谢凤仪走出了仓房,也还是没叫住谢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