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再厉害,也是个孙子。」
谢曦皱了下眉,看向谢凤仪的目光顿时有两分不善。
谢凤仪麻溜改口,「哦,你再厉害也是祖父的孙子,他身份天然就能压制你。」
「他要是来真格的,当头一个孝字压下来,你会被掣肘的寸步难行,只能乖乖当的乖孙子。」
「在阿宁身边就就不用有这方面的担忧了,她的身份是我最好的保护伞。」
「夫为妻纲,君为臣纲,阿宁身份正好压制他。」
「他心里再是不高兴,也不能对阿宁如何,除非他想造反。」
谢凤仪越说越兴奋,简直是迫不及待了。
谢曦手指轻按住额头,压住了不受控制蹦起的青筋。
「那你想好了你今天要以什么身份跟公主殿下进宫吗?」
总不能一入京就满口的嚷着谢氏嫡长女没看上皇子,看上皇女了吧?
但若是没有合适的名头,谢氏女初入京便入宫,落在各有心思的人眼中,指不定会寻思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他可听不得那些龌龊的猜想落于自家妹妹身上。
谢凤仪看他一眼,压低声音,很是兴奋的说了句,「面首行吗?」
公主的面首诶,专门为取悦公主而存在,想想就令她心潮澎湃。
「……」谢曦面无表情的对着空气招了招手,房间角落蓦地出现一个人影飘了过来,放在他手心一根黄的澄亮的戒尺又退后,随即消失不见。
谢曦手握着冰凉的戒尺,在掌心轻敲了下,对着谢凤仪温文尔雅的一笑,「阿欢,你刚才说什么?」
谢凤仪目瞪口呆,「你竟然随身带着戒尺!谢曦,你是真不做人啊!」
「看来你这趟来就对我不怀好意,我要和母亲告状!」
谢曦分毫不惧,笑容温雅至极,「你儘管去告,母亲离着京都千里之遥,难不成她还能过来为你做主不成。」
「阿宁救我。」谢欢跳起来,窜到萧长宁身后,只露出双滴溜溜转的眸子,「咱哥可太坏了,见妹妹的第一面,不诉说思念之情,竟然要扬着戒尺立规矩。」
谢曦和萧长宁眉间同时一跳。
咱?
两人对视一眼,清晰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想法。
谢曦:我家这个妹妹已经足够糟心了,可不想多出个更糟心的妹妹来。
萧长宁:你当我稀罕?你看我像是缺哥哥的人吗?
两人同时互看,又同时嫌弃的别开眼去,谁也没看上对方。
这人长得真是不顺眼极了。
两人心里同时想着。
谢凤仪在萧长宁身后,看不到萧长宁的眼神和神色,她所看到的眉眼官司,只有谢曦一人的。
知兄莫若妹,谢曦看似依然还是云淡风轻的世家郎君,眉眼清浅。
可他眼中划过的那一抹嫌弃被她看的清清楚楚。
「哥,你可不许欺负咱家阿宁。」谢凤仪下巴放在萧长宁肩头,呲牙咧嘴的威胁,「我可是带阿宁去过咱们谢氏祠堂拜过祖宗,也是带她给祖母见过的。」
「而且母亲也是认同了的,她就是我的人了。」
「你欺负她,就是在欺负我。」
「当心祖母她老人家夜里去找你,罚你打板子。」
谢曦:「……」
女生外向这句话,真是诚不我欺。
他也感觉很冤枉。
他们是互相看不上,自家糟心妹妹为什么只说他一人。
他目光落在萧长宁身上,目光微动带着暗示。
萧长宁接收到他的目光,淡着声开口,「阿欢,大公子并未欺负我。」
谢曦暗中点头,萧长宁人长得虽然不太顺眼,人品还是很清正的。
萧长宁继续往下道:「我能理解谢氏千年士族清贵高傲,眼光自然是极高的。」
嗯?这话说的不对劲。
谢曦眉心一皱,心生不妙之感。
「我萧氏前几代前,还是土里刨食的庄稼汉。」
「机缘巧合下得了天下,忝为天下之主,实则腿上的泥还没洗净。」
「我抛却皇家公主身份之外,在大公子如此人物眼中,我萧长宁确实是入不得眼。」
谢曦收回了刚才心中夸萧长宁心思清正的话,这明明是以退为进,给他在挖坑。
果不其然的,谢凤仪窜了起来,「谁说的,你是我心中至宝,我母亲也承认了你,谁敢看不上你。」
「我哥他要是敢看不上,我回头让我母亲揍他,专门打脸,打到你都认不出来。」
「……」谢曦认为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他将袖子一拢,亲手为萧长宁续了杯茶,「阿宁不必自贬自卑,你性情坚毅沉稳,我亦是欣赏的。」
「此后能多阿宁这样的一个妹妹,是我之幸。」
不就是在妹妹面前装吗?
他也可以!
第85章 公主殿下可是真的想好了?
萧长宁和谢曦目光在空中相撞,暗潮汹涌中迸发出只有对方才能看到的火花。
「兄长能说此言,真令妹妹意外又心喜。」萧长宁端起谢曦为她续的茶,轻啜了一口。
「兄长亲手倒的茶入得口中后,仿佛比往日也多了一丝回甘。」
谢曦微笑,风度极佳,「阿宁是心喜,才会觉口中也生津。」
「兄长所言甚是。」萧长宁颔首,伸手去执了茶壶,也为谢曦添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