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主动出击,「公主,我今天就发现了,你叫曦哥哥为哥哥时,他居然是全盘接受的诶。」
她当时还是很震惊的,拜与谢凤仪关係不错所赐,她和谢曦也算是较为熟悉。
大家都说谢曦是最温和不过的人,若上好暖玉,似春日柔风。
一开始她也这么认为的,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敏感,就感觉谢曦温和的表皮下,是很淡漠的疏离感。
这种冷漠感,只有对着极少数的人才会消失掉。
她说不上这个感觉自哪里来,确切又是什么时候有的。
但随着和谢曦相识的时间变长,她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有次她实在没绷住,就在给好友的信里较为隐晦的带了一句。
好友的回信就半分不隐晦了,很直白的说了她家哥哥可不是小白羊,千万别将他当好人看。
当时她将信看了好几遍,然后决定听好友的。
之后她再每次看到谢曦那张若水墨画儿般清雅的容颜和无双风华时,先在心里和自己说上十遍他不是好人。
不光如此,她还知道不是好人的谢曦,骨子里其实也十分的不好说话。
是以对于谢曦对于萧长宁的接受,她表示无比的好奇。
哪怕此时知道按理说她不太该提这茬,她到底还是没能忍住。
实在是心里宛若有猫爪子在挠啊挠,挠的她在言语上逾了矩。
她说完后,心里也有一抹小忐忑的。
毕竟眼前这位公主目下无尘,清高孤傲是京都出了名的。
京都这么多的闺秀,没有一个能和她走的太近。
她吃不准这句话说出去,萧长宁会不会不高兴。
她倒是不怕萧长宁公主身份,她是怕万一萧长宁生了气,好友夹在她们两个中间会为难。
在她的注视下,萧长宁抿了抿唇,眼中划过一抹感激和柔软,「是的,因为他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呼,阮诗蕴鬆了口气,心中的忐忑消失了,这位公主没生气。
而且她声音虽说有点僵硬,可语气很软啊。
阮诗蕴看了下萧长宁娇妍的跟花儿一般的面容,绝对加大点力度试试。
她声音放低一些,试探的说了一句,「那个,公主殿下,我听说阿欢进宫第一日给皇上见礼时,用的不是世家礼?」
萧长宁眉心蹙了下。
阮诗蕴心一跳,完了,这是要生气了吧?
她一早就听说过,当朝的嫡公主永安是个对于礼数很看重之人。
对于世家见皇族人,不行跪拜大礼,而是继续行他们世家之礼之事很是不满。
现在她还特意提这个,看来是戳到了永安公主的心窝了。
她立即就要开口将场给圆回来,绝不能让场面难看起来。
也是这时,萧长宁在她之前开了口,「是,但我保证只会有这一次。」
阮诗蕴往回圆的话都到了唇边了,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她望着萧长宁肃然起来的神色,默了一息才反应过来,「那个,公主你倒也不用与我保证。」
她只是谢凤仪的好友,可以为朋友做一些朋友需要的事,但没有资格让好友另一半对她保证什么。
就算是保证也不该对她保证,她不怕公主是真的,没有那个本事约束到当朝嫡公主也是真的。
这个保证该对谢曦说啊,那是谢凤仪正经的家人,又有真本事。
这样她的保证才能有点约束力。
萧长宁摇摇头,「我只是想要阿欢在意的人能够接受我,能明白我待她之心是真诚的。」
说着她顿了下,「我在京都名声不好,你们听得多了,难免会受其影响。」
「于这方面我不想多说什么,我也不在意他人如何看我。」
「我只想要让你们明白,我对于阿欢的心是真诚的,是值得你们信任的。」
阮诗蕴怔了怔,她在此时此刻对于这个声名响彻京都乃至天下的嫡公主,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或许不是她孤傲,也不是她看不起任何人。
她也许只是不知道如何与人去相处,不太擅长去表达情绪。
「我是相信的。」谢曦清淡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也不会在意他人说了什么,我只信我所看到的。」
萧长宁侧头去看谢曦,才发现他已经坐好了。
不和妹妹斗气儿的人正经的坐在那,面上笑意浅淡,眸光柔和,宛若误入尘世的谪仙一般。
她心中有点激盪,脱口而出一句,「哥哥真的很好看。」
谢曦眉梢微抬了下,手往下一落自袖中滑出一把摺扇来打开摇了两下,「希望你过一会还能如此认为。」
过一会?
萧长宁迷糊了下。
不懂谢曦这话是什么意思。
直到谢氏车队逐渐临近,在谢氏族旗之后,还飘着一隻别家族旗,上面龙飞凤舞的写了个『黎』字。
「黎氏之人于前两日与上京的谢氏车队遇到了一起,便结伴一同入了京。」
看着车队离得越发近了,谢曦不疾不徐的又补了句,「黎氏玉郎也在其内。」
萧长宁蓦地理解了刚才谢曦的话,黎家玉郎容颜之盛,连许多女子都自惭形秽。
天下间见其一面,便对其倾心不已的人无数,男女皆有。
若不是黎氏在士族排名中也尚算是不错,黎家能不能保住这位公子不被人抢去都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