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在经历种种后,成为一国之后,然后诞下盛世之君后夭亡。」
「这是她原本该既定的命,但天机被遮掩,风水异士借天地风水大势,硬生生扭转了天道轨迹。」
「原本该成为皇帝之人早亡,凤命之人也被剥去了凤格。」
「天道被涮了一遭,定然要拨乱反正回来。」
「奈何风水局已成,天地大势已然被改。」
「于是有了你的逆天而回,谢小友,这世上如此多的人,身怀大气运的也不仅仅是你一人。」
「为何他人没有如此机缘?只有你一人能例外?」
「这是你的运道,也是有其他身有气运之人,愿倾尽所有来改变你原定的轨迹。」
「他们的行为与强烈愿望,符合天道循环,几方加成之下,天道才会助你再回到历史洪流之中,让一切回归到正轨之上。」
玉凌子的话,让谢凤仪脑子有点乱,差点就要转不过来。
她喃喃自语,「这可比话本子精彩多了。」
「话本子可没有你的经历精彩。」玉凌子抬起拂尘,凌空在她眉心处一点,「去看看你昔日没有看到过的东西吧。」
谢凤仪当即一阵眩晕,眼睛下意识的闭上。
眼皮子刚要合上,她蓦地用力咬了一口舌尖,努力想要保持住清醒。
她在努力睁开眼睛时,玉凌子含着几分揶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太过倔强可不是乖孩子。」
谢凤仪眩晕感再次加重,她再也抵抗不住,闭上了眼睛。
晕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如果玉凌子真不是个好东西,今日他们几个也都折在这里的话,以王竹的性格,不光正一道完了,萧氏的皇位怕也要坐不稳了。
希望这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能有这等清晰的认知。
然而下一息,她就没空去想了。
她站在了明光殿中,看到她自己在萧长宁怀里毫无声息的躺着。
萧长宁眼波温柔的抱着她,手拿着帕子小心的将她唇角的溢出的血渍擦去。
可还未彻底擦干净,萧长宁口中也倏然吐出一大口鲜血来,晕在了她的尸身之上。
她心中大急,还没来得及跑过去,身子就不受控制的往后飘去。
皇宫内熟悉的宫殿景物迅速倒退,等到停下时,她看到了谢曦正站于宫门之处。
宫门外的空地上,跪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脸上还挂着血污的碧海正在对着谢曦行礼,「大公子,共俘虏顽死抵抗者三千二百七十八名,所有人等皆在于此,请大公子发落。」
谢曦神色清冷,身着一身青色的宽袖长衫,清雅若水墨画儿一般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目光收回,淡漠的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杀。」
碧海身侧一名将领一下瞪大眼,「谢大公子,这是三千多人,不是三十多人,还请公子三思。」
谢曦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下令,「叛军亲族内六岁以上夷三族,六岁下男子服下药后送去偏远边境,女子没入奴籍,后三代内不得脱籍。」
那将领倒吸一口凉气,「谢大公子万万不可,此项命令过于残忍。他们也是我大梁子民,何至于此。」
谢曦刚要说话,眉心突然皱了下,手也抬起去按了一下胸口处,神色也是一变。
他当即袖子一甩,朝着宫内快步走去,「在镇国长公主攻城前,曾有令昭告天下,京都内未降者杀,夷其亲族族。」
「军令既出便如山,如何能以人情论之。」
「李将军,你作为随公主入京的将军,必是极为出色的,该知晓慈不掌兵的道理。」
「可是……」李将军还想再说话,忽的打远处跌跌撞撞跑来一个小太监,在距离谢曦还有段距离时,便一下跪了下去,一张脸上满是泪水,朝着谢曦扯着嗓子喊,「大公子,大姑娘殁了。」
谢曦身形当即一晃,血色从他脸上尽数褪尽。
「你……你说什么。」
第169章 我们很快就要能见面了
素来云淡风轻,遇事都永远不慌乱的公子首次失了风度。
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那小太监身前,手揪起他的衣领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大……大公子,大姑娘于明光殿吐血而亡。」
谢曦一把扔下他,迈开腿朝着明光殿跑去。
他跑的很急,衣角顺着风高高扬起。
他也跑的很慌,腿都不知道该先迈哪个,平地跑差点都摔了跟头。
谢凤仪眼眶发热,想要跟上去,人却动不了,只能望着谢曦趔趔趄趄的跑远了。
下一息,她眼前一花,人又换了个地方。
入目处处都是白幡,洋洋洒洒的漫天纸钱散落。
萧长宁与谢曦肩膀上各自槓了棺材的一个角,走在最前方。
谢凤仪左右看了眼,发现这里是陈留,并不是京都。
原来她死后被埋在了陈留啊,她都不知道。
她其实是知道死之后的一些事的,因为她在死后并没有直接消散所有的意识。
她在身死后,魂魄被困在了一块长生牌里。
长生牌在正一道的一座殿里,偶尔萧长宁会来,谢曦也来。
谢曜来的也很勤快,阮诗蕴来的相对少一些。
士族也有人也时不时的来,她看不到她们,也无法给与回应,只能从她们说话声中来分辨哪个是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