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我心中,你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我所有的谋算都要屈于你的意愿之下。」
谢凤仪拿起筷子将萧长宁夹的菜吃了,「这条路堵死了,咱们就该去走开始祸害宗室子弟的路了。」
「我倒要看看哪个小子如此幸运,能被咱俩给找到好生培养。」
听她说到提起这个话来,萧长宁神色间倒是浮现了一抹不解,「我有个疑问。」
「叔高祖说我见到天道所认定的圣君时,会心有感应。」
「可是在梦里时,在你……之后,我也是见了不少的宗室子弟的,并没有他说的那种感应。」
「后来选的三哥家长子,虽然那孩子天分没有多么的好,做不成开疆扩土的盛世之君。」
「然他性子颇为敦厚,也能听得进去劝诫,是能做好一个守成之君的。」
「按照叔高祖的说法,他是没有帝王紫气的。」
「但他做皇帝,做的也还不错,没有什么大问题,比箫韶言不知要强了多少倍去。」
谢凤仪略思索了下,「如果按照老怪物的思绪来捋的话,这个其实很好解释。」
「你那个侄子之所以能坐稳皇位,是因为你回归了萧家皇室,有你的气运在镇守。」
「如果你当时没有举旗打回来,萧家江山毫无疑问的会被箫韶言那个狗东西给彻底玩完。」
「你回来了,萧氏气运也跟着回来了,你又尽心辅佐你的侄儿,才会一切都安稳下来。」
萧长宁想了一会她的话,「这种虚无缥缈又看不到的东西,令人没办法去进行佐证。」
「如今局面已然是不管咱们信不信,都得信了。」
「咱们要是不想信,也不是不行。」谢凤仪眼间闪一抹桀骜之色,「这水放在我面前,我身后有人按着我的头喝时,除非当时我自己也想喝到,才不会多介意这种方法。」
「我要是不想喝,还想强要我喝,那就得做好我翻脸的准备。」
「玉凌子的意思是咱们必须听他的,可事实是咱们并非只有他这一条路可走。」
「当年天一宫四散分离,其中一支走的路与正一道和一元教截然不同。」
「他们以盗天机为名,盗的便是那天机之下的运势。」
「盗天机的人认为,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的这个一,是需要自天道手中争抢而来的。」
「因大道是凌于天地之道之上的,他们要绕过天道,握住那遁去的一,从而直通大道。」
「故而他们的路,是逆天之路。」
「我其实很想看他们与玉凌子斗法的,你想不想看?」
她话里的跃跃欲试简直不要太浓烈,萧长宁想了下却道:「暂时先不要,我在梦里接触过他们,很不可控。」
第182章 我们阿宁想怎么做都行
谢凤仪听到她的话后默了一默。
不是因萧长宁说盗天机的人可不可控。
而是萧长宁在说起那一梦时,用词从梦里的那个『我』变成了『我』在梦里。
这改变代表着她已经完全接受了梦里的一切,也认定了梦里的她,也是真正的她。
这对于萧长宁来说,其实是个很稀奇的事。
要知道她身上有着皇室中人都有的通病,那便是多疑。
这一世对于她的主动,萧长宁初时也是各种怀疑的。
若不是两人之间那种说不上的亲近感存在,萧长宁绝不可能那么快便给了她信任。
可即便是如此,在这一路之上,萧长宁对她也是有所保留的。
但现在她如此快就接受了梦里是真实发生过的,不是被虚幻出来的。
原因是什么呢?是梦里的一切过于真实,并且重合了她这一世的轨迹,还是萧长宁性格中的多疑有了改变?
萧长宁没注意到她的走神,还在继续说盗天机的后人,「他们不像是道人,倒更像是疯子。」
「什么苍生,什么人性都不放在眼中。」
「他们只追求逆转大势,去破坏正常的天道循环。」
「只因他们认定了,唯有天道规则彻底崩坏,他们才能有机会窥得无上大道。」
「在那些年里,我们三人寻遍了天下的能人异士,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去用盗天机的人。」
「这样的人,我们不敢用也不能用。」
「我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叔高祖,因为无规矩不成方圆。」
「天道到底是否存在,又是以什么的形态存在,我们从未修过道,也了解不到。」
「可我们知道在如今天道规则内的芸芸众生,大多过的算是安宁。」
「且萧氏自上位来几乎没有太大的天灾降下,其中不得不说有来自天道的护佑。」
「是以在我们商议过后,愿意相信叔高祖,心甘情愿以自身血气为引,献祭自身气运,换天道回到正轨之上。」
「阿欢,事实证明,我们的选择是对的。」
「叔高祖,是可信的,天道,也是真的存在。」
「否则我们无法解释今日的这一切。」
萧长宁知道谢凤仪自打看到玉凌子第一眼时就不喜欢,心里很是抵触他。
因着这份不喜,便也对玉凌子的话不太信,并且想着阳奉阴违,不走他给画出来的道路。
「我在梦里看到的是打我出生之前一直到我身死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