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才是有福气呢。」谢凤仪说着,看了眼马车内的空间,示意萧长宁往阮诗蕴身侧靠了靠,她又往萧长宁身边挪的更近了些,给国师留出个比较大的空间出来。
萧长宁看了眼她留出的地方,「你给他那么大地方?」
那里挤一挤都能坐下三四个人了,放一个国师也太宽敞了些。
「他还就得那么大地方。」谢凤仪话音将落未落,帘子被掀开,国师拉着一张脸探身钻了进来。
看了眼马车内情况,二话不说坐到了谢凤仪让出来的地方,「我说谢姑娘,公主殿下,二位能少折腾一些吗?」
「皇上最近几日跟疯了一样,将我正一道上下查了遍。」
「看谁都像是在看死人,恨不能将我满门上下的人都送昭狱里去。」
「我之前还不知为何如此,直至昨夜之时,我才得知原来永安公主命格之事,已然在这几日间在京都私下间传开了。」
「这下我就知道是谁手笔了,除了你之外,还能有谁会干这种事。」
「我正一道冤枉啊,永安公主命格这件事,我们他娘的哪里知晓。」
「一件我们不晓得之事,结果被皇上疑心我们至此。」
「你们实话给我说,你们是不是将锅给扣在我们头上了?」
「我跟你说啊,要真的是如此的话,你们也太不地道了。」
「行事如此不讲究,一点规矩不讲,一心只想让我们替你们背黑锅,以后我还怎么和你们保持友好的关係往来?」
国师情绪激动,一边说话一边还伴随着肢体动作,手舞足蹈的表达着气愤。
萧长宁看他这架势,算是明白谢凤仪为何给他留出那么多地方了。
地方小了,实在是不够他发挥的。
「说完了吗?」谢凤仪手指敲了敲桌子,抬眉看向国师。
国师被她看的气势低落了些,不太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想说的还有很多,不过我可以先听听你想说什么。」
「有句话你说错了,你们正一道并非对此一无所知。」
谢凤仪要笑不笑的望着他,双手抱胸靠在车厢上,语声中带了几许嘲讽,「你自己没本事挖到你们自家的私密事,不说自己本事不济,反倒跑来我们面前大呼小叫的。」
「老神棍,你真当我好脾气是不是?」
「谢姑娘,你也少和我阴阳怪气的。」国师色厉内荏,「你脾气好不好,我早在陈留就领教过了,不用你再来提醒。」
「如今此事和你脾气好不好也没什么干係,眼下重要的是再这样下去,皇上以后怕是再不会信任正一道,继续让正一道做国教之事。」
谢凤仪『啧』了一声,「行了,我知道你来的目的了。」
「你放心,只要大梁在一日,我保你的正一道就会是板上钉钉的国教,绝不会更改的。」
要知道正一道后山的玉凌子还活的精神着呢,这位可是萧家正正经经的老祖宗。
皇帝再是不满正一教,只要玉凌子出手,皇帝也不能将国教给换了。
先不说皇帝是小辈儿,得敬着玉凌子那个高辈分的老怪物。
便是单单以皇帝的迷信程度,玉凌子随手施展个小把戏,就足够镇住他了。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多了。」国师这才鬆了口气,脸色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这件事还真是我正一道内传出去的?」最头疼和担心的事情解决了,国师开始有心思想萧长宁命格的事了。
谢凤仪眯了眯眼,打量了下国师的神色,「是真的,我们就是从你正一道内得到的这个消息。」
「嗯?竟然不是黑锅?」国师很是惊讶,「不该啊,我们正一道的秘密,按说不该没有我不知道的啊。」
「明虚子那个老东西年轻时在外面风流快活后留下过孩子的事儿我都能挖出来,没理由永安公主命格的事我半分不知啊。」
见国师神情不像是作伪,谢凤仪确定了他还不知道后山玉凌子的存在。
再看国师不服的样子,她阴恻恻的加了句,「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
国师一怔,下一瞬对着谢凤仪和萧长宁拱拱手,身子也蓄势待发的往外冲,「二位今日就当我没来过,告辞。」
谢凤仪轻声唤了句,「茶白。」
国师脑袋刚要探出去,一截剑尖就自帘子外伸了进来,离他的眉心只有一点的距离。
国师身子立时往后仰,老老实实回了原位,「说了这么半天,怪口渴的,我就腆着脸和谢姑娘与公主讨杯茶喝。」
谢凤仪对他面露微笑,「要我亲自给你倒吗?」
「不必不必,如此小事哪里敢劳烦谢姑娘,贫道自己来,自己来。」
国师说着,伸手拿起茶壶,先给谢凤仪和萧长宁续了茶,才又拿了个新杯子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后才问道:「咱们刚才说到哪了?」
「说到你现在是活着的知情者了。」
「……」
国师沉默了两息后,才干巴巴的道:「谢姑娘又说笑了。」
谢凤仪抻了个懒腰,然后将头靠在萧长宁肩上,语声也透着点懒意,「如今京都内有无数活人都知晓了此事,其中也包括你,这是大实话,不是笑话。」
「这就好,这就好。」国师闻言肉眼可见的鬆弛下来,身子也不那么绷着了,「小祖宗,你刚才的话可要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