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酒劲儿和说话含沙射影的八皇子针锋相对了起来,八皇子一看手将十皇子也给捎带上了。
十皇子一扭头瞅在一边纯看热闹的三皇子和六皇子心里火气也腾腾的,将两个兄长也扯入了战局。
原本一开始只是言语上的你来我往,说着说着就演变成了杯子碟盘往对方身上飞。
再接着就是全武行上场,兄弟几个不分你我的扭打成了一团,跟滚地葫芦般在地上滚来滚去。
各家奴从们见了都去拉架,拉着拉着也都打了起来。
事闹成这样,自然也就瞒不住了,闹的是全京都皆知。
不出两个时辰,京都中从上到下的谈资,都成了皇子间的斗殴。
其中还有阴谋论说是谢氏故意拿三个女儿为饵,兵不血刃的引得皇子们翻了脸。
士族怕是居心不正,想要图谋更大,比如颠覆大梁,换一个完全听士族话的人坐上皇位去,再现士族拿捏着皇室,令皇室不敢违背一丝的盛景。
京都的风言风语四起时,推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则正兴致盎然的问堂下站着的一个面容普通不起眼儿的人,手里还抓着一把香瓜子仁儿吃着,「你确定六皇子在互殴中,去踢了十皇子的子孙根?」
「八皇子则是和九皇子联手朝着三皇子脸上揍?」
「三皇子在挨打的间隙,还不忘去暴锤六皇子?」
堂下的人点头,「奴看的很清楚,完全确定。」
「哇。」谢凤仪惊嘆一声,「我以前都没发现皇子间的爱恨情仇原来如此精彩。」
她转头看向正在耐心一颗颗给她剥香瓜子儿的萧长宁,「阿宁啊,咱们亏了,该亲眼去看的。」
「本以为几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人打架没什么好看的,没想到还真挺好看的。」
「这比在戏台子下面看戏有意思啊。」
「啧,哪日我还得安排一下,让他们再给我打一场咱俩亲自看一场。」
第253章 你这样会惯坏我的
萧长宁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你与其想着看热闹,还不若想想如何将首尾彻底给收干净。」
「你放出的那等诛心之言,你们士族之人必定会追查。」
「雁过留声,你行事再是小心,这里也是京都不是陈留。」
「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人查到你身上。」
「放心吧,查不到的。」谢凤仪眉间都是自信,「这口黑锅我早就扣到三皇子头上了。」
「等三皇子察觉到不对,再去查时,得到的也会是弟弟们算计他。」
「至于市井的流言,我信司空的能力。」
「他可是神偷,偷了那么多年都没被逮住,没理由会栽在这么一件小事儿上。」
萧长宁这才放了心,她不是个盲目自大的,说是查不到,最起码也有八九分的把握。
「你说父皇会信这些一听就很不靠谱的流言吗?」萧长宁剥着瓜子,脸上带着几分思索,「如我是他的话,是绝不会信的。」
如今的士族和皇族,关係算得上微妙。
互相制衡又互相依靠。
谁也没办法大刀阔斧的动了谁,只能心照不宣的保持着这种状态。
皇帝不会不明白,士族纵然是有心更迭皇朝,他们如今也没那个能力。
他们或许能在大梁的治理上和皇帝分庭抗礼,牢牢握着三部不放。
但也仅止于此了,想要再进一步是不成的。
谢凤仪笑了笑,「你不是帝王,也无心帝位,更不会去揣测帝王心术。」
「所以不会懂帝王的疑心病是有多重,这种只要知道点内情的人,都知道这谣言有多可笑和不可信。」
「可你的父皇就未必了,他会觉得无风不起浪。」
「若是士族真没有心思,怎么会有人如此臆测?」
「他不会站在你的角度去看待这个流言,只会以帝王的眼光去看。」
「他之前防备忌惮着谢太傅,却也信任且有些依赖着谢太傅。」
「毕竟谢太傅不是个真无能之辈,才干对得起位置。」
「是以两人的关係,就挺是有趣的。」
「你父皇一有什么悬而不决不太拿主意的事,都惯性找谢太傅。」
「谢太傅呢,只要是不损害士族利益之下,也会尽心尽力。」
「两人这种状态,极为坚韧又尤为脆弱。」
「只要找对那个点,便能让这里面的平衡逐渐被打破。」
「如今传遍了京都的流言,便是切开他们关係的那道口子。」
「帝王是控制不住自己疑心的,谢太傅再是爱算计,骨子里属于士族的那股子傲劲儿也是半分不少的。」
「他会厌恶别人拿怀疑的眼神去审视他压根没做也没起过心思的事,即使那人是帝王。」
「这是我身为晚辈,送他们的一份薄礼,希望他们能喜欢。」
谢凤仪说着轻嗤一声,「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人言可畏啊。」
「京都这么大,热闹若是太少了,可不太有意思。」
「最好来点连台戏,你方唱罢我登场,大家一起热闹起来才好玩。」
「我看现在已然够热闹了。」萧长宁将剥好的瓜子给她往手边推了推,「你原本只是说给皇兄他们找点事儿做,别去薅郑文臣这根被你打了自家印记的菜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