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还没夸完,黎鸢就又很爽朗的来了句,「你是想让我做你的便宜师父,和我学刚才我所展示的飞刀技。」
「……」
第276章 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谢凤仪捂了捂脸倒在萧长宁肩头,「你想多了,我总不能比茶白还降下一辈儿去。」
「这倒也是。」黎鸢似是才想到这点,看了眼站在一侧的茶白,「我师姐都是你的丫头,我要是成了你师父,她就成你师叔了,确实不太成样子。」
谢凤仪嘆了一口气,想着要不就抛却掉最后一丝含蓄,直接挑明来说吧。
「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黎鸢拿起青黛给她倒得茶水喝了一口,「你是想要我做你嫂子。」
她果然知道。
谢凤仪就知道黎鸢绝对不可能迟钝到真的反应不过来。
若是她真的如此鲁直,黎家也不可能让她在外面到处跑,活的风生水起的。
真正聪明的人,断没有理由在某一个方面真就笨到底的。
「你哥大抵也不烦我,也有这方面的一点想头和心思。」
黎鸢将茶杯放下,手放在膝上,手指按在大腿上里侧,很是大马金刀的坐姿。
「不过很可惜,我没有。」她面色坦荡镇定,没有分毫的羞怯。
好似谈论的不是自己的婚事安排,而是接下来去哪里用饭。
「我还没野够呢,才不想被拴在京都和内宅里,做个必须时时刻刻将贤良淑德四个字刻在脑门上的内宅主妇。」
「天地宽阔,自由自在才是我心嚮往之的生活。」
「我与你兄长,门第不对等,所求不相同。」
「他皎若云间月,我野若天边风。」
「我不可能为他停留太久,他也不可能随我而飘。」
「我们两个,完全不搭。」
「他是个很值得令人心动的男子,我不否认他是我见过的年轻一代中最耀眼的一个。」
「我更不否认,我对他也是有好感的。」
「但我不会为了这喜欢,就放弃自由,折了羽翼窝下来,成为与其他贵妇无二的后宅妇人。」
「如今他所新奇和喜欢的,也是我这份野性和活的潇洒。」
「若我为他留下,便会逐渐成为和他昔日看厌烦了千律一篇的女子。」
「何必呢,这样就挺好的。」
「我得遇了最好的少年郎君,恰好我们互相都不厌烦对方。」
「不必一定要如话本子上写的,一旦相遇动了心,最后即使丢了自己,让自己变得面目全非,也要求个看似美满的结果。」
「让故事留白多一些,其实也很不错啊。」
黎鸢说着站起来,手臂伸开做了个舒展的动作,「鸢与老鹰很像,是要在天空飞翔的猛禽,而不是圈养笼中的金丝雀。」
「阿欢,有空去看看天有多大,地有多宽吧,我看得出你也很适合出去野一野。」
「若你有心想出去,我与师姐为你们护卫,带你与公主看遍天下奇景,咱们去玩个够。」
谢凤仪眨了眨眼,合着谢曦没能将媳妇儿拐带来,看中的媳妇儿还想将他妹妹也拐跑。
嗯,并且妹妹还真的十分动心,特别的真立时跟着人跑掉。
但如今她委实是不能离开京都,就和黎鸢这会儿不会为谢曦留下一般,各自都有自己的坚持和理由。
「那个以后再说,有机会了一定找你去玩。」
话是不能说死的,黎鸢在外多年,都不知道跑了多远出去。
有她在身侧的话,去哪里玩都能省不少事儿。
「好,我等你来找我。」黎鸢对谢凤仪灿然一笑,「我去看看我们带出来的东西有没有装好。」
她走出去后,谢凤仪想了下让青黛和茶白也去帮忙了,然后瘪嘴看着萧长宁,「以前她可是那个主动将哥哥给糟蹋了的人啊,怎么这次就不屑一顾了呢。」
萧长宁轻咳了一声,「大概是哥哥如今正是最意气风发时,他此时并非是白髮华颜,眸底也是光亮灼灼,并不沧桑黯淡。」
「身上更没有沉郁到化不开的气质,故而也勾不起她的怜惜和心疼。」
「是以她才会能潇洒利落转身,半分也不想为哥哥停留下脚步,要继续出去跑去。」
谢凤仪想了下,顿觉十分有理。
不由的哀嘆了一声,「完蛋,看来哥哥暂时是娶不到媳妇儿了,还是要继续当娶不到媳妇儿的光棍儿。」
「我看黎鸢那郎心似铁的架势,哥哥还有的磨。」
「也不知道他知道了黎鸢的心思后,会不会伤心的哭鼻子。」
「无往而不利的人格魅力,竟然在黎鸢这里失效了。」
「想留的人留不下,想要个乖巧些的妹妹也没有。」
「我都想为他掬一把同情泪了,啊,哥哥好可怜,好心疼哥哥呢,嘤……」
「我想好了,一会我就去他面前为他哭一场去。」
萧长宁:「……」
如果她话里的幸灾乐祸意味不那么明显的话,她真就信了。
谢凤仪想到就做,一点都不耽误。
于是在回程时,谢曦就被她扯到了马车上坐。
谢凤仪先是唱作俱佳的为他将黎鸢的话给转述了一遍,然后猫哭耗子般的干嚎了两声。
结果发现在谢曦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实在是挤不出眼泪来,还映衬的自己像个手舞足蹈的村头二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