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想法还挺有趣也挺吸引人的,至少比玉凌子说的更为吸引我。」
「可惜啊,道不同不相为谋。」
谢曦话里毫不掩饰惋惜,「提出这个想法的并且真的敢去实施的,也是个聪明绝顶又胆识过人之辈。」
「若非处在对立面,我还真想与其相识一番。」
谢凤仪拉着萧长宁坐在他身侧,「到底是你找的盗天机,还是他们找的你?」
「一开始是我找的他们。」谢曦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着,「你知道我的,下棋习惯走一步看十步,一旦布局,便喜欢多藏两手暗棋做出其不意用。」
「我是想着不能将路都放在玉凌子一人身上,那样咱们的路有点窄,不够宽。」
「想着拿盗天机的人来拓宽一下路,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后来我想了下,盗天机到底是外力,不如我自己扩出来的路来的安心。」
「我便停止了寻他们,但不得不说他们确实有点本事,那时已然有所察觉了。」
「在我下令后撤了时,他们倒就像是见了腥的猫,主动缠摸了过来。」
「他们大抵不知道背后到底是谁,却也明白能寻他们的人,必定是士族之人,并且还不是普通士族。」
「而同时他们也在密切关注着阿宁,应该也知道阿宁的命格和对萧家的作用。」
「在阿宁将萧洵带来后,他们就意识到萧洵不是个普通孩子,主动递话给我想合作。」
谢曦话说的不疾不徐,似是在閒话家常。
可话里透露的意思,却让谢凤仪眉心皱了皱。
萧长宁命格之说,世上知道的很少很少,这些人里不该有盗天机之人。
但盗天机却知道了萧长宁,这到底是有人泄露,还是盗天机真有这份本事能推算出来。
萧长宁看了眼谢凤仪脸色,拍了一下她的手,「盗天机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当年天一宫分崩离析,活下来的人都服了软,从逆天而行,成为顺应天道而修。」
「唯有盗天机还在坚持逆天而修,天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他们认定的那一,就是从如今的天道手里夺取来,他们才能得道。」
「在多年前也是他们和你们士族之人用风水大势,截断龙脉改了天道运行轨迹的。」
「士族人损失惨重,盗天机也没好到哪里去,基本上都死了。」
「当时能活下来还能继续传承的,都是真有本事的。」
「看来,我们是被他们盯上了。」
谢曦在听到萧长宁说的这些事时,目光就从萧长宁脸上掠过,落在了谢凤仪脸上。
谢凤仪半分都不心虚的看了回去,这些事儿他们兄妹两个心里门清儿。
毕竟他们有个好母亲,王竹作为王家的嫡女,最后一任士族女郎,士族的所有秘密,她什么知道。
王竹也并没有瞒着他们,什么都告诉了他们。
这也是士族家最高等的绝密,等閒是不能说与人听的。
谢凤仪没有主动和萧长宁说过这些,上次提起时还是在玉凌子那里,当时萧长宁可没醒着。
如今萧长宁能说出来,只可能是在谢曦上辈子告诉她的。
谢曦看她,还以为是她说的,她才不背这个黑锅呢。
谢曦和她对视了几息,主动问她,「阿欢,你是怎么想的?」
她怎么想的?
她感到了晦气,并且晦气透了。
她自来都很发自内心的,半分也不喜欢搞这些神神鬼鬼,天道秩序的什么东西。
可这些看不见更摸不着的玩意儿,始终跟随着她,让她不能彻底的挣开。
前世如此,今生依然。
她翻着眼皮望了眼屋顶的横樑,「我有时真想去他娘的天道,老子怎么高兴怎么来。」
第399章 这是我的命令
但这样的想法,目前来说也只能是想想。
她在乎的人,都活在这个规则之下。
她能豁的出去自己,豁不出去在意的人。
「盗天机的人有多疯,你们都是知道的,被他们盯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谢曦极轻的嘆了一声,「我得了这个信后,就派人顺着线去了。」
「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
「领队之人,是谢二和谢四。」
「我没有敢低看盗天机的人,派去的这些人若是分开去正一道和一元教,能将两个门派都给屠掉。」
「盗天机的人经过这些年的休养,怕是手段更为狠戾,行事更加极端了。」
谢曦说的风淡云轻,谢凤仪心头钝痛不已。
一到十隐卫十人,是伴着谢曦长大的。
谢曦又宠她这个唯一的亲妹妹,隐卫个个看在眼中,心里也都明白得很。
别人或许不信她能代表谢曦行事,能够得谢曦全部信任。
可在十个隐卫面前,她说的话和谢曦说出来的没差。
他们会不打任何折扣的执行她下达的每一个命令,即使她让他们自裁,他们也都会眼都不眨。
在这些年过去的时光中,这十个人不知道为她做了多少稀奇古怪又不合理的事儿。
谢凤仪不管对哪个都熟悉至极,看他们不比看清空和碧海差。
前段时间,她还让谢二为她出去跑了趟腿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