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提前多点时间准备,就不会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谢凤仪说着又嘆了一声气,「宋吉光之事,是缓不得的。」
「箭已然射出,收不回了,他也是倒霉。」
谢曦『嗯』了一声,「此事无需你操心了,」
「你守好阿宁,外面一切有我。」
谢凤仪翻了个白眼儿,「你又开始大包大揽了。」
「阿宁不是弱者,我也不是。」
「我便是守着她,也不代表我什么都做不得了。」
谢曦让她注意好对着萧长宁不要过于强势和总是一副保护者的姿态。
他劝她时,头头是道的,换到了他这里时,比她在萧长宁面前还要保护的更过。
「我和你不同。」谢曦淡着声儿,「我是兄长,保护妹妹天经地义。」
「有时我甚至宁愿你是个傻的,每日只管阳光灿烂没心没肺过日子就好。」
谢凤仪翻了个更大的白眼给他,「谢大公子,你说的那不是人,是猴子。」
「你竟希望你的妹妹是只猴子?真是过分啊。」
「我明明是威风凛凛的恶犬才对!」
谢曦:「……」
他是真想抽这个混帐东西啊。
谢凤仪感觉到了他的不善,起身就往内室走,嘴上也同时轰人,「好了,你贵人事多,又在宫里待了这么久。」
「我就不多留你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待阿宁好些了,我们也回宝沙胡同去。」
「宫里这破地方,我早就住够了,一日都不想多待。」
人说着话,腿已经迈进了内室,然后停住回头看向谢曦,「快些回去吧,好好歇上一歇。」
谢曦起了身点了下头,「我走了。」
谢凤仪目送着他走出去,才又转过身子走回到了床前。
看到青黛时,她才恍然想起来,她忘了问青黛是给皇帝做了什么手脚了。
这会当着萧长宁的面,却是不好问青黛的。
哪怕萧长宁还在沉睡之中,压根听不到她们说话,她还是有点点的心虚。
她坐在床侧,默默的看了萧长宁一会,又给她也掖了掖被角,才问正坐在脚踏上的青黛,「灵璧和灵玉呢?」
「宫中出了这样大的乱子,贵妃临危受命,震慑六宫。」
「可之前从未统总过六宫,她往日也不是个坏脾气的,怕压不住阵脚,就将灵璧给带了去。」
「灵璧是公主身边的大宫女,这些年在内宫里是横着走的,无人敢惹分毫。」
「有她在,贵妃说才能心安一些。」
「至于灵玉,灵璧去协助管理六宫了,她自然要将永安宫给管起来。」
「我看那双眼睛肿的都睁不开了,还在泪流不止,怕她压不住人,就让茶白帮一把。」
谢凤仪嘴角抽了下,「茶白怎么帮?不听话的一剑抹了?」
话一落下,她怔忪了下,「今日宫内定是血流成河了。」
青黛也默了一下,「在小姐未醒来时,皇上已然下旨,仁寿宫上下一个不留。」
「靠不上前伺候的都白绫缢死,稍有点脸面的宫人都被拉去了慎刑司中审问。」
「林嬷嬷也在有人来带她之前,自戕而死殉了主。」
「太傅与六部尚书和致仕的刘太师都入了宫,如今都在紫宸殿。」
「禁卫军也入了后宫,将除却公主的永安宫之外的各宫都围了。」
「宫外的皇子府,也都被暂时圈了起来。」
「陆家的人也来了,皇上没让入宫门,一家子都还在宫门口跪灵和嚎哭着。」
「皇上还召了正一道的掌教入宫,说是要让正一道为皇后做道场。」
青黛轻声细语的将后来的事,都说了一遍。
谢凤仪先是冷笑一声,「做道场是假,他心里此时怕是想要将皇后给鞭尸。」
「让正一道掌教入宫,怕是将你那句嘲讽的无心之言听到了心中,真想问问有没有丹药呢。」
「真是个糊涂东西。」
她骂了一句,也不在继续这个话题,又问青黛,「皇帝召六部尚书入宫,是如何说的?」
「皇上让江公公对众位大人说皇后中毒身亡,公主也跟着中了毒。」
「他亲眼目睹之下气怒攻心,当场吐了血,当即就有点不大好。」
「御医看过后说,这一口吐得是心血,伤了身子的底子,不再能受气与刺激了,需得精心将养几年才能养回来。」
谢凤仪冷笑更甚,「看来他也想到了用拖字诀来让太傅投鼠忌器。」
「他也算是豁的出去了,用咒自己的方式来换得点喘息时间。」
「彤县呢?他可有了动作?」
青黛点点头,「暗中派了一些人下江南了。」
谢凤仪一口气又闷在胸口,「暗中?一些人?」
「是。」
得了肯定的答覆,谢凤仪一巴掌拍在腿上,「那够干个鸟毛用啊!」
「他娘的,都这时候了,自然是要放在明面上调人速速过去才是上策。」
谢凤仪想要站起来,想了下又顿住。
「算了,他现在想必最不想见到的和第二恨的就是我。」
「我就不过去了,这事哥哥心里必有成算,我倒也不必太急着操心。」
青黛笑了一下,「小姐如今什么都不必挂心,守好公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