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就且先忍忍,帮着贵妃娘娘镇镇场子,将宫务都理顺了。
灵璧为着这句话,才不甘不愿的日日去帮贵妃。
至于灵玉,那就是个哭包。
永安宫中的事务,她照着灵璧以往的规矩做,身边又时不时的跟了个往那一站,看谁的目光都像是看死人,浑身阴沉冒着冷气的茶白。
永安宫中的人,都很老实,有几个心思浮动的,也被灵玉给令人送回去了回事处。
剩下的,都在很老实的各司其职,并不敢添麻烦,灵玉管的还是不算吃力的。
不艰难吃力,自然也有不少的时间能待在萧长宁身前,然后一边伺候一边掉眼泪。
她也不哭出声,就无声的流泪。
她还以为萧长宁看不到,自然也不会知道。
但萧长宁眼睛看不到,耳朵还是好用的。
室内安静时,灵玉的眼泪砸在手背上和地上的微小声动,她还是能听到的。
谢凤仪也被她哭的头疼,背过萧长宁去软硬都用了,灵玉当着她的面应的好好的。
转过头一看到萧长宁,眼泪就又下来了。
萧长宁也有些忍不了了,以日后出宫是要看着拿走一部分东西的由头,将灵玉给打发的去清点她的库房了,两人这才得了清净。
「贵妃是个聪明人,接掌宫务起来没什么难处。」谢凤仪回着萧长宁的话,顺手摘了朵海棠,斜斜的插在了萧长宁鬓角上,「就是她估摸着怨气也不少。」
「她原本就是六宫后妃中除了皇后之位最尊贵的了,她挺满意这个位置的。」
「有子,有地位,有宠,谁也不敢轻漫和欺负了她。」
「唯一的爱子也一心求道,半分没有争位的心思。」
「她自然也不用在这方面费心,只想着将日子怎么过的更逍遥就可。」
「大梁也没有妃子殉葬的制度,等皇上去了后,若是下一任皇帝不是特别难说话的话。」
「她甚至能自请出宫去,不必在宫内只看着这四方天。」
「结果很突然的皇后没了,还是以这种方式没的。」
「宫中大权都被皇上放在了她手上,为了让她管理后宫能顺手一些,还特意拖着病体去了她的宫中歇了一宿。」
「宫中人惯爱看风向和多思多想,都在想皇上是不是要将她扶上后位。」
「那样一来,五皇子就从庶出成了嫡出。」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嫡长都无,大家各凭本事。」
「五皇子本就是因贵妃所出,比其余皇子身份略高一丝,要不是他的那个性子,早就被别的兄弟给啃了。」
「可如果贵妃当了皇后,五皇子那就是名正言顺。」
「他再是表达的毫无兴趣,其余皇子也不会放过他的。」
「毕竟只有死人,才是最令人放心的。」
「贵妃是个最灵醒不过的,才不想被这么架起来烤,这会肯定也憋闷的很。」
「我还想等着皇上来看你时,点他几句呢。」
「结果你这位父皇,竟然不来看你这位救了他命的女儿。」
「我估摸着,他是不想看我,不想回忆那日的奇耻大辱。」
谢凤仪对皇帝那日的作为,在萧长宁醒来后,就和盘托出了。
萧长宁并没有生气,只是深深的看了她好一会后,才庆幸般的说了一句,「幸亏我活下来了。」
谢凤仪只管赔笑,什么都不说。
萧长宁说的是实话,要是她没活下来,皇帝绝对也别想活。
从根子上说,皇帝是最该死的祸秧子,他不死,何以平她心中之恨。
萧长宁听着她说到最后一句是带着点嘲讽和调侃的语调,不由摇了摇头。
脑中也不期然想起往日对着谁都一副笑脸,似是从来不忧愁也不发火,只有对着五皇子时,风风火火又张牙舞爪的贵妃。
她还真有些想像不出贵妃真正恼火时会是何等的模样。
「阿欢,既是山不就咱,咱便去就山吧,你带我去趟紫宸殿。」
谢凤仪挑了下眉,「咋,去给皇上添堵去?」
「要知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啊,你不怕带我过去,会给他气厥过去?」
「唔,你要是让我去陪着就山,就不是我见青山多妩媚,青山见我应如是了。」
「该是我看青山啥时死,青山见我应如是了。」
萧长宁:「……」
自从她中毒醒来后,谢凤仪说起皇上来就刻薄的很,半句好话都是听不到的。
等这几日时时看着她失明的眼睛,就发展成了连基本的客气都没了。
「阿欢,你陪我去好不好?」萧长宁放软了声音,手勾着她小手指摇了摇,有点生涩的撒着娇,「我有话想要和他说。」
「还有贵妃娘娘和五哥,咱们总不能真让父皇将他们放到火上烤出事来吧?」
第440章 公主殿下又害羞啦?
她的温声软语和撒娇,立时让谢凤仪投降,揽着她肩膀亲了亲她脸颊,「好好好,去去去,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别说去紫宸殿了,要我的命我都给你。」
萧长宁闷了下,「你这话很像是风流成性的纨绔子哄姑娘时惯用的话。」
「呦,我家公主殿下懂得还真不少呢。连这话是风流公子的口头禅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