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凤仪颔首,「拉过简王,还能附赠一个城郡王,这笔买卖是真的划算。」
「阿宁,咱们就是用绑的,也得将萧臻和萧焱绑到咱们贼船上来。」
「宗室内难得没太歪的两个小子,身后的亲爹又很给的上劲儿。」
「咱要是让他们跑了,损失可就太大了。」
谢凤仪越想萧臻和萧焱,心里越是势在必得。
「所以这件事,不能由咱们来出头。」萧长宁眉间闪过一抹思索之色,「林之南好办,就算是无人提他,怕是父皇也能想到他。」
「父皇很是看中他,此行一去不光能积攒名声,日后也更好提拔,父皇不会忘了他的。」
「不好办的得绕过几个皇子,不让他们抢了这件差使,成功的落到萧臻头上。」
「这件事倒也不难办,你的狗头军师我这有上中下三策供公主挑选。」
「下策,我让青黛配了毒和动用眼线配合,要么下毒,要么断胳膊断腿。」
「总之是让他们近期内都得休养个一段时日,别说出京都的城门了,出府门都费力。」
「中策,吹耳边风,让江公公上和老神棍上,旁敲侧击,草蛇灰线的引着皇上往得给宗室子点机会,让他们也有好名声的方向想。」
「上策么,从线报上入手,就说彤县群情激奋,隐有民乱之征兆。」
「皇上肯定知晓自家这几个皇子什么本事,让他们顺利沾光还行,真去危机四伏的地方,只会去给对方白送人质。」
「要是宗室子去的话,要是不乱的话,又能代表皇室安抚民心,告诉他们皇上是想着他们的。」
「这才会派了天潢贵胄来看他们,帮助他们重建和善后。」
「如果真乱了,就算是宗室子被俘虏了,也好说的多,放弃起来也不用多加考虑。」
「公主殿下认为哪一策较为得你之心?」
「我先说一下我的选择,我喜欢下策,简单又直接。」
「唔,还能扯一扯玄而又玄的东西,比如说因你受伤,才会让皇室福运受到震盪,皇子们才会接连遇到倒霉事儿。」
「只有你好起来了,皇子们才能脱离霉运当头,萧家皇室也才能安稳。」
「哎呀呀,如此一说的话,这下策其实倒也可称之为上策了。」
「怎么样,阿宁,要不要干他一票?」
萧长宁:「……」
她是士族最金贵的贵女,不是占山为王的恶匪山大王。
「用哪一策且先放一放,我想先问你个问题。」
谢凤仪玩腻了珠子,将装珍珠的木匣子一把扣上,拍了拍手往萧长宁身侧蹭了蹭,「你问,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长宁将脸转过来,即使眼睛看不到,也和她双脸相对,「你让国师敲边鼓很正常,他是咱们的人,用起来自然顺手。」
「江公公是父皇身边最为信任的人,你有什么把握,让他会听咱们的话去做事?」
「便是我在他面前有几分面子,他看着我长大,对我素来多有照顾,也不可能为我所用,去帮着我算计父皇。」
「啊这……」谢凤仪噎住了,过了好几息,才心虚又小声的道:「我难道没有和你说过,江公公勉强也能算咱们的人?」
「……」萧长宁足足半响没能说话。
这个消息对她的衝击力太大了。
反应过来后,她就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的道:「你、从、未、与、我、提、过!」
「我以为我和你说过。」谢凤仪语声无辜又疑惑,声音又低了一些,「难道,我没说吗?」
「没、有!」萧长宁从牙缝里扔出这两个字后,就『腾』的一下站起了身,「江公公是父皇还年幼时就去了他身侧伺候的,一步步从不起眼的小太监走到了父皇贴身太监。」
「从那时到现在,已然足足几十年了。」
「别说是你与哥哥了,便是夫人也不可能做到。」
「他到底是谁的人?是谢太傅?」
「父皇身边放着一个如此危险的棋子,要是太傅有一日想要父皇的命,岂不是易如反掌!」
看到有些失了态的萧长宁,谢凤仪赶忙起身将人给搂住,「乖宝,冷静一下。」
「我既是说江公公是咱们的人,他就绝不会是太傅的人。」
「你静下来,听我给你慢慢说。」
她的安抚,让萧长宁暂时将心间沸腾的情绪给压了压,任由她搂着坐下,「你说,我听着。」
谢凤仪先给她倒了杯水,放到她手上,「你身体如今情绪不能过于激动,气血运转过快,会牵引着青黛为你封住的余毒也跟着活跃起来,让你情况更糟糕。」
「乖,将这杯水分七次咽下去,平缓了呼吸,再将气给顺下来平稳住。」
「等你做到了,我再和你说。」
第445章 你老实一些,不要欺负瞎子
萧长宁端着水,听她的话将一杯水分作七次喝完咽下去,同时也平稳着心绪。
过了一会儿,她将杯子放回到桌子上,口吻已然平静无波,「好了,你说吧。」
谢凤仪觑了一下她的神色,见她是真的彻底冷静了,才鬆了口气,也不去坐着,只蹲到了她面前,手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
「江公公不是谢氏埋下的人,是王氏送进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