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出来,我和他说了几句话,他示意我去找他。」
「他这么鬼鬼祟祟的,那就只能是等晚上从暗道去了。」
「说到国师,我倒想起一事来。」萧长宁眉间划过一抹若有所思,「今日我出来时江公公说了句,父皇这几日很是有些离不得国师。」
谢凤仪一听两条眉毛都高高扬了起来,「他那哪里是在和你说,他是在借着你的口和我说。」
「老神棍怕也是因此,才会暗示我找去找他。」
「这老货估摸是心里不安了,想要让我帮他想个法子,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萧长宁还是有些不解,「父皇之前也很喜欢听国师讲道和与他谈天。」
「之前我看他也没有慌,还很乐在其中,这次是怎么了?」
谢凤仪冷笑了一声,「这就要问咱们的好皇上做了什么,让老神棍这样的人心生俱意了。」
「老神棍别的不成,对于危及自身的感应是最强的。」
「他要是坐不住了想跑,绝对是事出有因。」
听出谢凤仪话里的冷意,萧长宁的心倏忽一下,沉了下去。
「你是不是有所猜测了?」
谢凤仪垂下眼,「现在还说不得准,晚上去见了老神棍就知道了。」
有了这么一桩事在心里,萧长宁也有些发急,晚饭吃的都有些神思不属。
等到晚饭撤下去,夜幕降下来后,谢凤仪和萧长宁带着茶白一起下了密道。
到了国师的房间下时,茶白先贴在入口处凝神听了一会儿,「屋内就一人,屋外附近也有一人。」
谢凤仪啧了一声,「皇上这是连老神棍也一同监视了,看来这宫里让他很不放心啊,还好我提前预料到了。」
她从怀里抽出一张纸递给茶白,上面有写好的两个字,「吹灯。」
茶白悄悄的将入口打开了些,无声无息的将纸塞了进去,继续听着外面动静。
「纸被拿起来了,老神棍去窗边对月嘆了几口气,关了窗,该是脱了外衣,吹了灯躺下了,屋外的人没动静。」
又过了好一会儿,茶白又道:「有人进屋查看了老神棍的呼吸了,查完后撤远了些。」
谢凤仪想了想,「能瞒住外面的人让老神棍下来吗?」
「若是奴,自是能,老神棍不行。」
「……」
前面一句,很是不必说。
谢凤仪思量了一会儿,「先回去,明日一早正大光明来找他。」
第448章 皇上他是在玩火啊
萧长宁见谢凤仪打算就这么走了,不由的拉了拉她,「不告诉国师一声吗?」
谢凤仪握着她手往回走,「不用告诉,他精的像是没有毛髮的猴儿一样。」
「有人进了他的房,他就知道我不会上去了。」
「走吧,明早我来找他。」
萧长宁便也不再多话,和她一路安静回了永安宫,洗漱后又说了会儿话就歇下了。
第二日一早,谢凤仪就一人领着茶白去了国师所住之地。
「国师大人,起来了没?我有事找你聊聊。」
谢凤仪一路疾行到国师门前,大剌剌的拍着门,将房门拍的『砰砰』响。
房内的国师原本还没醒,硬生生被她给拍醒了。
一听外面是谢凤仪的声音,心中忧喜参半,「姑娘且等一下,且让贫道穿好衣服再来开门。」
谢凤仪哼了一声,「国师大人就是知道享福,我饭都吃完了,你还没起来。」
过了一会,国师将门打开,「谢姑娘……」
他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谢凤仪一把薅住脖领子,「劳烦国师大人和我走一趟。」
国师连忙往回拽自己的衣服,「谢姑娘,有话好好说,莫要拽贫道的道袍。」
谢凤仪分毫没有鬆手的意思,依然抓着他衣领子,掉头往外走,「你避我如同洪水猛兽,我不拽着你,你定然掉头就跑。」
「谢姑娘言重了,贫道岂能那般做。」国师努力的往回拽着自己衣服。
他没有作假,是真的想要拽回来。
且先不说他就这样被谢凤仪给扯着在宫内走一圈,面子里子都没了。
谢凤仪手劲也大了些,薅着他衣襟的力气半分不掺水,勒得他实在是难受的很。
往回扯自己衣领子的同时,国师也没忘了暗处还有人看着,场面上的戏该做的也得做,「谢姑娘,有话好好说,你还没说找贫道何事呢。」
谢凤仪瞥了他一眼,「我昨天看到你,才想起你们正一道的牛鼻子都是想修道成仙的。」
「口气这么大,架势摆的如此唬人,肯定会有点凡人所没有的手段。」
「我家公主殿下中毒后眼睛失明了,御医和我家会医术的丫头说了,以他们之能力,从药理上已然无法可想。」
「我昨天还在发愁该怎么想办法给她治好,恰好就看你从紫宸殿晃出来了。」
「回去后我就想了,既然凡人手段没用,那我便求神问仙来为她诊治。」
「如今大梁道法最好的人,非国师你莫属,我这不就来找你了。」
国师听到谢凤仪胡诌的理由十分说得过去,心里一块大石完全落了下来。
「谢姑娘,贫道只是一介道士,写一写青词,祈一祈福还成,实在没有姑娘所说的神仙手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