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统共派了七人去,让他们送三十五条他们人的命来,我就去亲见他们。」
「是。」谢九身子微动,消失在谢曦眼前。
谢凤仪和萧长宁还没走到,先碰上了清空,身后还跟着换了原来的衣服,一身灰色道袍的镜非子。
一见到人,谢凤仪就快步迎了上去,围着镜非子转了好几圈,「哎呦呦,没想到啊,你竟然还是个老白脸儿,怪不得能有那么多相好的。」
挂去了一脸鬍子的镜非子,竟是真的很俊逸。
不是清秀文弱的长相,是很俊朗正气的样貌。
粗一看别说三十有六了,就是故意装装嫩说二十三四也是有人信的。
「那是自然,道爷我十多年前,也是玉树临风,风流潇洒的玉面小道长。」
「当时迷的我们山门附近的大姑娘小媳妇儿日日跑上来上香,只为见道爷我一面。」
「后来这名声传的有点广了,许多闺秀都慕名而来。」
「原本我想着教中香火多了不也是好事么,结果掌教老儿看我的眼睛都要冒火了。」
「我一想要是将掌教给得罪了,我在教中也别想光仗着大辈儿就能混的很滋润了。」
「当时我可是苦恼了好几日,拿着刀在我脸上比划了好几次,还是舍不得将自己脸割花。」
「思来想去,索性就蓄鬚了。」
「如此一来,掌教看我的目光才又重回温和。」
「一开始我还不适应,后来这些年下来,我倒也习惯了。」
「现在颳了,倒很彆扭了。」
镜非子说着,还摸了摸自己没了鬍子的下巴,「唉,空空的,也怪怪的。」
「你这样很好看,以后就这样吧。」谢凤仪看了他一会,给了个很真心的建议。
「在京都自然是可以了。」镜非子来回的抚着脸,「我一见你哥哥,我就知道在京都我这长相招不来姑娘的青睐。」
「因为我要是姑娘,我也去痴恋你哥哥去。」
「多好看的少年郎君啊,都不需求天长地久,有一夜风流也成啊。」
谢凤仪:「……」
要不是镜非子有那么多的相好,说起来也头头是道的。
她真怀疑他是不是喜欢男的。
「你不用那样看我,我是世俗中普通的男人,心里爱的是女人。」
「我只是想感嘆一下你哥哥有多迷人,出彩成这样,主动往上贴的姑娘指定不计其数,日后你嫂子怕是有的心烦。」
「你倒是不必担心这点。」谢凤仪意义不明的笑了下,扯开了话题,「你也看到萧洵那小子了,玉凌子那个老怪物说他是圣君,他真的是?」
谢凤仪心里其实是有答案的,但还是想要再确定下。
「圣不圣君的道爷不知道,现在他才这么点儿一个小屁孩子,谁知道以后是暴君还是中兴之主。」
「但萧氏皇族的帝王紫气,确实落在了这小子身上没错。」
「这么说吧,我感觉如今在位的皇上,可能都没他身上的帝王紫气来的浓郁。」
「在这事上,那个老不死的倒是没骗你。」
谢凤仪眸光一闪,立时追问他,「别的他都骗了我们什么?」
第464章 你的心比我良善
「那我哪里能知道。」镜非子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我又不是老不死肚子内的蛔虫,能够精准的知道他都和你们都说了什么。」
「我只是基于他如今的岁数和状态,做出的推测。」
「这位萧小姑娘和你口中圣君身上的气运厚重的令人眼红,便是我都为之心动。」
「要不是他们两个,我都不会住你们府上。」
「哪怕不去动手脚,常在身侧待着,于我来说都是很有益处的。」
「我这么和你说吧,老不死的如今就是一条快要饿疯了的野狗,萧小姑娘和那个孩子身上的气运就是一块上好的大肥肉。」
「他要是不想着千方百计的吃到肚子才有鬼了。」
「这种情况下,他与你们善意合作的机率你说能有多高?」
镜非子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子不屑和嘲讽。
看向谢凤仪的目光,也有点怜悯和玩味,「你们现在越是努力,就越是在为他做嫁衣。」
「但你们又无法换条路走,因为他给出的路,确实是正确的方向。」
「只是最后的结果,会出现一些偏差。」
「你们功成之时,也是他摘取桃子时。」
「要不是遇到道爷我,你们虽不是在重蹈覆辙,也依然是在白活。」
「你之前为什么不入京?」在他有一句话音刚落下时,谢凤仪蓦地出其不意的问了他一句。
他既是如此有本事,一元教又以观气望气为自身所长,她不信他察觉不到玉凌子口中的天道变化。
「不是我不想,是不准。」镜非子耸了耸肩,满脸无可奈何,「我家师父临死之前,说的很清楚,不许我一人私自入京。」
「要不是这句话,我早入京了。」
「你以为我说我一迈出山门附近五十里外,掌教就抱着我大腿哭是在开玩笑吗?」
「我说的是事实,师父临去之前在我身上做了手脚。」
「只要我离着山门远了,掌教老儿就能感知到,飞快来拦我。」
「这些年,我一共试了七百五十九次,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