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谢曜要说什么,身处谢曜这个位置,哪怕再是迟钝,也能感觉到京都的风雨欲来。
他大抵是想要留下帮他们。
但他们只想让谢曜这个谢氏嫡脉数代以来最为善良澄净的子息远离这些波诡云谲,阴谋算计。
他们无法成为谢曜,却想让谢曜拥有保持着他这颗赤子之心自在的活着。
她们在阮家待了一个多时辰,期间谢曜关心的问过萧长宁的情况,见她一切都好时,也放了心。
阮诗蕴则是从始至终都没察觉到萧长宁失明了。
外界的消息,都被谢曜特意隔绝开了。
阮诗蕴看似完全没受影响,但女子都看重容颜,哪里真的是毫不在乎呢。
只不过阮诗蕴将心事都压在了心底,半分不表露出来。
若是让她得知了萧长宁之事,只会跟着着急上火,反倒更不利于她养伤。
还不若就不让她知晓,等萧长宁眼睛好了后,再和她说这件事,最多遭她几句埋怨,不会让她跟着火急火燎了。
谢凤仪与萧长宁也是这么想的,阮诗蕴的脸还没好呢,还是让她专注自己的事儿吧。
离开阮府后,五公主就想回庄子上去,谢凤仪和萧长宁并未直接放人。
而是拉着人一起去吃了饭,又在京中逛了一逛,直到太阳眼瞅着西斜了,才派了人将五公主送回去。
送了五公主后,萧长宁也有点累了。
她在外面表现的就如同一个瞎子,处处都要被谢凤仪照顾着。
装一个什么都不行的瞎子挺费精力的,加之如今身体又有余毒作祟,她比谢凤仪的体力还有不如。
她露了倦怠,谢凤仪原本还想晚上也在外面吃的念头也打消了,立时心疼的带她回了府。
「很累吧阿宁,要不我给你按一按。」谢凤仪嘴里征询着萧长宁,手已经主动的给萧长宁捏起了肩来。
她的殷勤,让萧长宁心中警铃一下大作。
谢凤仪可是个记仇的人,白天她那么吊着她,让她难受了一次。
谁知道这会儿是不是想要找回来?
想到谢凤仪往日手段,萧长宁心头警惕着,偏过头脸朝向她,语声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服软和撒娇,「阿欢,我今天好累,想要早点歇了。」
「是我的错,忘了你如今身体与之前不可同日而语。」谢凤仪满面怜惜之色,手无比轻柔的抚上她的脸,「来,心肝儿,我伺候你快些躺了歇息。」
第490章 那你岂不是要憋死?
萧长宁觑了觑她脸色,有些不是太安心的躺了下来。
谢凤仪轻拥着她,在她耳侧低声笑语,「你别紧张,我再是记仇,也不会趁着这时候欺负你的。」
「你身体如今经不起我撩拨,等你好了后,你再连本带利的一起还帐。」
她的话,让萧长宁心一下定了。
「那你可要好好练体了。」萧长宁捏着谢凤仪下巴,亲吻了一下她的唇角,「待我毒解了,人好了,体质也会跟着回来。」
「到时你的连本带利,怕是吓不到我。」
谢凤仪顿时咬了下后槽牙。
她很不想承认,萧长宁这话是大实话。
单纯论起体力来,她委实不如萧长宁。
「我要是能回到五岁该有多好。」她定然不会偷懒耍滑不练武,每日辛勤不辍的将自己练成个高手。
「五岁?」萧长宁眼睛微睁大了些,「那你岂不是要憋死?」
「你这性子要忍到成年的话,于你而言怕是天下第一难吧。」
谢凤仪:「……」
好像也对。
她不管回到几岁,都会奔着萧长宁来,将人先看住,提前守好。
她又不是个多纯情的人,要是从五岁开始守,最起码要守十年才能真正下手。
对她来说,比练武功可煎熬难以接受多了。
「哪怕再早三年呢。」她幽幽的一嘆,如果回来的时间提前三年,她就能留住她那天下间最好的祖母了。
萧长宁也跟着嘆了一声,没了心思再逗她了。
「睡吧,明日我还要有事要和你说呢。」今天休养好精神,明天好看谢凤仪听到『情敌』即将要来京都后会有的闹腾。
一贯直来直往的人卖起了关子,成功挑起了谢凤仪的兴趣,「什么事儿啊?不能现在说吗?」
萧长宁故作困倦将眼睛闭上,「我好困了,没精力说了,明日再说。」
「哦,那就明早再说。」谢凤仪将软被拉了拉,给她多盖上了一些。
自打中毒后,萧长宁就从爱热的变成了爱冷。
以前屋里不放冰鉴,她是热的难以入睡的。
如今只需开了窗户,还需要在身上搭一条薄被才算是正好。
这都是她体虚的表现。
谢凤仪为她盖了被子,又摸了摸她的手,感觉着不凉才放了心,将人轻柔的拥在怀中也闭上了眼睛。
萧长宁说累了,也不是在完全作假,她确是感到了疲惫,合上眼睛没一会就睡去了。
等她呼吸平缓变浅了,谢凤仪手指又轻扣了一下她脉门。
在感知到她脉象照旧如常后,才敢彻底放鬆下来,闭上眼很快也沉入了梦乡。
第二日,萧洵的惊叫声传了半个院子。
萧长宁一下睁眼,第一时间便要起身去看萧洵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