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宁倒是还稳得住。
大不了就是最坏的结果,她之前已经在心里做好准备了。
谢凤仪心不在焉的喝了四杯茶水后,听着青黛和毒圣的说话声打外面传进来,她几乎是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谢姑娘不必紧张,小阿青刚才已经详细和我说了公主的情况,只要准备妥当,去掉余毒并非是绝难之事。」
毒圣声音中满是自信,让谢凤仪的心也跟着安稳了许多。
「两位前辈先给阿宁来诊脉。」谢凤仪主动将椅子搬到了萧长宁身侧,然后眼巴巴站在了椅子一侧等着二圣坐下。
两人也没和她客气,齐齐面对着萧长宁坐了下来,「还请公主将两隻手一同伸出来。」
萧长宁依言将手递了过去,医圣和毒圣一人扣住了脉门。
毒圣刚搭上脉门,笑容就更深了些,抬头去看侍立在一侧的青黛,「小阿青还是一贯的勤奋,这两年又进步了。」
青黛难得有两分羞涩,「二师父过奖了。」
「没有过奖,这情况比我和你大师父在路上讨论时乐观不少。」
「照这样下去,再过个几年,你就能不比我们差多少了。」
「我们在你这个年纪,可没你厉害。」
医圣连连点头,「夫人所言甚是,甚是。咱们的徒弟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心甚慰。」
毒圣放开萧长宁的手,拉过青黛的手放在手心里拍了拍,「你看你大师父也这么说了,小阿青,你真让师父们骄傲。」
青黛笑得眼都弯了,还不忘拍师父的马屁,「都是师父教的好。」
「这话倒也没错。」毒圣将这句马屁稳稳接下,「自古名师出高徒,这话是有道理的。」
医圣赶忙跟上一句,「夫人所言甚是。」
毒圣没理会他的附和,而是又去看谢凤仪,「说是医毒不分家,可这毒之一道,还是我最为精通。」
「美人恩是毒药界中,出了名的毒性霸道。」
「若当时公主中毒时,我与我师兄便在当场,还能好祛除一些。」
「如今过了这么一段时日,即使有小阿青努力稳住公主体内情况,让毒素未再蔓延开。」
「但到底入体时间有些久了,想要全部都根除,难免要遭受一些罪和艰难。」
「当然,不太遭罪的方法也还有一个。」
「故而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你们面前,第一条是我说的比较遭罪的,这能将公主体内全部毒素祛除。」
「另外一条,是较为温和的,我首先压制住这毒不让其在公主体内乱窜,再为她復明。」
「不过代价是可能身体不会有之前康健,到了老了时四病八痛的难免也会多一些。」
「她的内力,也不能再发挥至十成了。」
「你们要选哪一条?」
医圣在毒圣说完后,也说了一句,「夫人所言,便是我想说的。」
「第一条!」
「第一条!」
谢凤仪和萧长宁异口同声,没有任何的犹豫。
话落,萧长宁笑了起来,「还请二圣全力施为,我不怕遭罪吃苦头。」
她可是和谢凤仪说好了未来就是走是要同日走得。
身体不够康健,未来寿命必定会受损。
如果没得选也就罢了,如今有的选,她自然要选第一条。
她就是为了让谢凤仪多活些年,也得选这条。
吃苦头算什么,她扛得住。
毒圣闻言多看了萧长宁一眼,语声又柔了些,「公主,昔年关公刮骨疗毒你该是听过的。」
「你这番,比他还要难熬。」
「他是中箭外伤留毒于臂骨之中,你却是口服而入,且服药晚了些。」
「毒已然入你骨血之中,我需要为你先封住周身大穴,再行针逼毒。」
「待到将毒血逼到一处后,再自你体内放出。」
「体内毒血放出,跗骨之毒仍需要药浴与行针化解。」
「药浴所用药材也为毒,需你在药汤中让我金针刺穴,让药浴毒性进入你体内,清除你骨上附着之残毒。」
「这个过程,不亚于以细刀颳了一遍全身之骨。」
「而且这样的疗法,至少需要三次往上。」
「纵然在过程中,我将你昏穴点了再用上些让你昏睡的药,可在这样的剧痛刺激下,仍然也会让你清醒过来。」
「公主,你可受得?」
在毒圣说到一半时,灵玉已然听的倒抽凉气,眼泪也涌了出来。
哀求的先看了眼萧长宁,接着又去看谢凤仪,明显是希望她改口,不要再用这个法子祛毒了。
谢凤仪也有些变了神色。
这哪里是遭一些罪,而是要遭受好几遍的酷刑啊。
若是如此的话……
「我能!」萧长宁回答的斩钉截铁,没有分毫的迟疑。
「我可以。」萧长宁朝着谢凤仪方向伸出手,「阿欢,这件事让我来做决定。」
从进来就没说过话的谢曦也开了口,「阿欢,这事你要听阿宁的意见。」
他自问这件事若是他自己的话,他也会是和萧长宁同样的选择。
再痛也是一时的,要是受不得这份苦,就要身体不康健一辈子,还是一劳永逸才是最佳选择。
「公主……」灵玉到底是没忍住,带着哭腔开了口,想要劝阻萧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