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行事过于噁心,我也许和他还能交流一下心得体会。」
镜非子扫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你是聪明,可对上他那样的老狐狸,怕是交流不了两次,你就将自己交代进去了。」
「你看不起我?」谢凤仪从袖子内摸出今早塞进去的摺扇,一脸的悠然自信,「小爷我这人不想要被骗时,谁也骗不到我。」
「那你上辈子怎么死的?」镜非子又哼了一声,眼中透着点不屑,「总不能是自己找根儿绳把自己勒死的吧。」
「……」一打人就打脸,果然和她风格相似啊。
「我要在我刚才的话上再多加一句,虽然我和老怪物有那么点相似,但明显不及你和我相似之处多。」
「嘁,谁和你相似啊,道爷我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无可相仿。」
谢凤仪摺扇摇啊摇的,耳侧的髮丝被她扇的有些乱了,「你这臭不要脸的样子,和我也很像呢,并且这话我和我家公主也说过类似的。」
「说到萧小姑娘,你还没说答不答应我的提议。」看她扇扇子,镜非子也摸出自己的摺扇来,和她对着摇,连频率都分毫不差。
「我在花厅就已经告诉你了啊。」谢凤仪笑得一脸单纯,「我上有兄长身侧有公主,单我一人是做不得主的。」
「少来,道爷又不是瞎子,你家兄长被你支使的团团转,萧小姑娘也是对你言听计从。」
「只要你不撅了萧家江山的根儿,你就是点了皇宫,再你编出个能圆上的谎,她都不会与你生气。」
「哎呀呀,原来在旁观者眼中,我家公主竟是如此爱我在意我啊。」谢凤仪停下摇扇,将下巴抵在扇子上,笑得自豪万分,「我这个面首当得真是出息极了。」
「连祖坟都在冒青烟是吗?」镜非子声音幽幽,透着骨子阴森。
「那倒也不至于,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谢凤仪一脸的惭愧,「毕竟我家祖坟要是冒起烟来,整个天下都得震动。」
「我和我家公主,还不至于有那般大的能力。」
「行了,你别东拉西扯那些无用的了,赶紧给我个肯定的答覆,我好做准备。」
镜非子拉了脸,不在配合着和她胡扯了。
「别准备了,不成。」谢凤仪一口回绝了后,就低头去看手中的摺扇。
她之前都没仔细看,从一堆扇子中随手抽了一把就塞袖子中了。
嗯,扇骨一看就是檀木打磨而成的,透着一股子檀木香味。
扇面上画的是花花草草,那叫一个花团锦簇十分热闹,一看就是擅长华丽派画风之人所画的。
秾丽却不艷俗,看着一点都不伤眼,还能感受花草的的欣欣向荣之意。
此人之性情,一定是个很活泼热情之人。
再看落笔时,自在且随意,家境该是还不错,否则不会如此轻鬆和过多斟酌。
而笔触下的一花一草,无不透着平顺喜悦,这是生下来没受过什么太大挫折,一路顺风顺水长大的。
如今宅子里倒是住了几个画师,这些扇子也是他们给画了送过来的。
这几个人谢凤仪大概都见过,很快就从脑海中翻出来一个能对上号的人来。
谢凤仪想了一下他的字号,再一看留印,果然是没对差。
她用手指点了下上面的花草,心中记下了回头告诉青黛一声,下次可以让这人多画几张。
萧长宁喜欢看这种,她也不厌烦。
她在这看扇子看的津津有味,镜非子也沉默了好一会,「你不该拒绝的,这对你多有益处啊。」
「我为什么不该拒绝?」谢凤仪抬起头将摺扇举高了些,「这扇面画的好看吗?」
「你还真别说,如今大多人画扇面都是奇石青竹,或是高山流水之类的,着墨也不重,很是浅淡清雅。」
镜非子还真认真的看了几眼,「你这把倒是不跟风儿,着色艷丽,草长得绿,花儿也都在怒放,还真是挺好看的,我喜欢。」
「你从哪里淘弄到的?改日也给我弄一把来。」
「你既然喜欢,何必再弄,这把就送你了。」谢凤仪『啪』的一声将扇子合起来,丢给了镜非子。
「这么好看的花与草,纸上的生机盎然,欢喜雀跃都要跃然而出了,我希望这样的心境你也能有。」
「小姑娘……」镜非子看了眼被丢到怀中的扇子,还要再说些什么。
「别说啦。」谢凤仪手摆了摆,「不管你说卜自己寿数能活九九加一是在按我之心还是确有其事,我都当真了。」
「不,我不光是当真,我还要让其成真。」
「可今日我要应了你,那肯定就成不了真了。」
「三十有六不好,我不喜欢,我喜欢一百这个整数。」
她收起了脸上的嬉笑之色,站起身来敛身对着镜非子先行了一个士族之礼。
在镜非子要蹦起来时,一把按住他肩膀又让他坐好,又对他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礼,「道长,我不懂你道家术法之妙,只以凡女之心发虔诚之愿。」
「谢氏阿欢只愿大道有灵,三清有灵,能护佑镜非子道长此生能长命百岁,寿终正寝。」
第514章 我的命并没有那么重要
「小姑娘,你这是想要让我牺牲小我成全大局都不成啊。」
镜非子摇头失笑,「我的命并没有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