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算是一身老骨头了,你下手时且轻着些,留他一条老命。」抱着对老神棍的回护之心,谢凤仪温声相劝,「他可是我早就预定好的陈留的人形花架子,地方都给他留着呢,你别让我白费心为他找地方。」
「看我心情吧。」镜非子敷衍至极的丢了一句,「你们准备何时疗毒?」
「这要听二圣的,他们说何时就何时。」谢凤仪也想立时就开始,想要萧长宁越早好起来越好,但这个她是真的说了不算。
「那就去问问。」镜非子抬脚就走,「道爷我伤还没好全呢,得告诉他们别挑在我疗伤时开始,我可分不开身。」
第515章 你敢打开就会遭雷劈
经过商议后,为萧长宁清除余毒的时间定在了两日后。
那时二圣身体也都休息好了,精神状态最是饱满,所有需要的药材也都准备齐全了。
两日时间倏忽而过,镜非子早早就从画舫上飘了下来,守在了他指定房屋的房门前。
等看到谢凤仪携着萧长宁进来看了眼屋内浴盆中的药汤时,满眼心疼不舍都写在了脸上。
「小姑娘你不用担心。」镜非子从怀中掏出了一迭黄符出来,捻开几张手一挥,黄符就漂浮在了半空中。
「去。」他清叱一声,黄符四散飞开贴到了窗子上。
「我布了隐息阵,保证将萧小姑娘的气息遮掩一丝不露。」
「就算是老不死的发觉了什么想来捣乱,他也找不到这里。」
「一会我还会以我师门之秘法加我之符咒暂且封住萧小姑娘她神魂。」
「届时肉体上的疼痛,她都不会感知到。」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我已然将这院中的所有阵法开启了。」
「你一会吩咐一声儿,让下人不要乱走乱碰。」
「最后,为了以防万一,你要给我一缕萧小姑娘之发。」
「虽然我不觉得老不死能这会来发癫儿,但准备周全些总是应该的。」
「他如果真来了,我会引他到画舫之上,你们到时也见机行事。」
镜非子笑嘻嘻的交代完,想了想又从怀里掏出三个荷包出来。
「老不死的要是来了,以我如今神魂受损严重还未恢復的状态,我只怕真的没法全身而退。」
「这个碧色的荷包你到时给我宗门之人,这个紫色的给萧小姑娘,至于黄色的自然是给你的。」
谢凤仪望着他手中的荷包,还没伸手接下来,镜非子似又想起了什么,手猛的往回一缩,满眼防备的盯着她,「给你之前,你先要给我个保证。」
「……」
朋友,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看我的眼神比看贼还要警惕啊。
谢凤仪心里狂翻白眼,面上还在保持微笑,「你说。」
镜非子先是不舍的抚了一下手中的荷包,随后才道:「要是接下来的三日风平浪静过去,你大后日必须将荷包还于我。」
「这可是我身上最值钱的财产了,如果我人还活着却失去了,我还不如痛快的死了呢。」
谢凤仪:「……」
她明白了,在他的眼中,她就是个会昧下他都东西不还的无耻小人。
不过他还真猜对了,她还真就是,也不怪他将话说到前面。
「好了,知道了,我给你暂时保管着,大后日一定物归原主。」
听了她的保证,镜非子这才慢慢吞吞的将荷包往她手里放,「你最好也别想着偷偷打开看,我在袋口放了引雷符,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你敢打开就会遭雷劈。」
谢凤仪听的脸色发黑,她现在真想有一道雷先将他给劈一遍。
「好了,我交代完了。」大概是她不善的眼神过于明显,镜非子后退两步,手中拂尘一甩,「开始吧。」
谢凤仪顿时没空再搭理他了,将荷包塞到了怀中,手扶上站在一侧听着他们对话听的满眼笑意的萧长宁,「阿宁,我扶你更衣入浴。」
屋内,毒圣已经准备好了,三排金针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光。
青黛立于她身后,并未穿着往日穿惯的衣裙,而是换了一身玄色窄袖衣衫,这样方便做事,出汗了也不易看出。
茶白和她一样的打扮,蹲在浴桶下面临时搭起的炉灶前,正在盯着里面的火苗。
谢凤仪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排开的金针,心头就是一抽。
这么多的金针,一会儿都会扎到她家阿宁身上,哪怕萧长宁感受不到了,她还是心疼。
「没事的。」萧长宁回握住谢凤仪的手,柔着声安抚她。
「嗯。」谢凤仪深呼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都压下,「一会你别怕,就当是睡了一觉,等你醒了就能看到我了。」
「我不怕,你也别怕。」萧长宁声音稳定,音色清亮,没有分毫的慌乱。
「我知道。」谢凤仪放开她的手,又让她展开双臂,亲手为她褪去所有衣衫,又将她送入药浴桶中。
甫一入水,药浴毒药的药性就让萧长宁肌肤有种针扎般的痛感。
她脸上毫无异色,身子没有任何停顿的坐在了浴桶内。
她刚坐好,谢凤仪立时就扬声喊了句,「小镜子,可以了。」
「来了。」镜非子话音落下,三道黄符自外面飞来,在萧长宁头上约半尺的高度围着飞了一圈,而后凌空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