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宁回头看了眼楼梯,谢曦没有跟下来,还真和祁连聿谈上了?
「阿欢,你忘了有句话叫做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她这会儿脚底抹油跑的飞快,晚上总是要回去的。
谢曦要是记仇起来,心眼比针尖都会小。别说逃几个时辰了,就是逃几十年,谢曦都能记得清清楚楚的。
「那也比在情敌面前接受拷问和挨揍的强。」谢凤仪在任何地方都可以不要脸面,唯独在祁连聿面前必须要脸。
她不能在情敌面前有一点点的露怯和气场不足。
萧长宁摇头失笑,「你啊……」
「不过祁连聿是这样的人你怎么没早和我说?」谢凤仪挽着她往外走,对周围明里暗里看过来的目光只当不见。
「以前的信里,你夸他有情有义,夸他是大好男儿,夸他勇猛无双,夸他豪情盖世,夸他王的风范,夸他粗中有细。」
「你夸了那么多,我还以为他得是何等英雄人物,城府手腕必定样样不缺。」
「结果说他英雄豪杰是不假,至于城府也是有点的,不过不太多。」
「手腕……他掰个手腕肯定很厉害,耍手腕的话我能一个时辰内将他卖五次,分别是东南西北四城和城外。」
萧长宁被她的话给逗笑,拍了一下她的手臂,「他也没你说的那么天真憨厚,他只对能让他产生信任的人这样。」
「你是没见过他对敌时,勇猛凌厉异常,在战场上敏锐又冷静,一点都不憨不傻,还很会把握占据。」
「我一点都想像不出来呢。」听到萧长宁发自内心的夸讚祁连聿,语气酸溜溜的。
「别醋了,我心里都是你,始终拿他是当兄长和亏欠很多的友人看待的。」
「前事不用再提了,谁也没有落得圆满。」
「这次咱们都这样好了,也不能让他再将心思用到我身上,白浪费时间与情感了。」
「咱们都能改变二哥和五姐的走向,自然也能改变阿聿的。」
萧长宁脑中浮现着梦中的昔日种种,没留意之下一个顺口就将以前的称呼给喊了出来。
话一出口,她心就一跳,知道大事不好。
果然下一瞬谢凤仪意味深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阿聿啊,啧,你念得还挺好听。」
「哪有啊。」萧长宁笑得温软,眉眼之间的清冷都散了开来,布满了柔和,「明明我念阿欢的这两个字才最好听。」
谢凤仪哼哼两声,「公主殿下惯会哄我。」
「是哄,也是真心话。」萧长宁再接再厉,也不顾是在外和正在走路,将头往她肩上靠了一靠,「我这辈子只哄你一个。」
谢凤仪其实也没生气,就是故意酸一酸,想让萧长宁哄哄她。
这会儿目的达到,她也不在拿乔了,手颳了一下萧长宁的鼻尖,「我被你哄好了。」
萧长宁仰脸对她露出个笑容来,「我家阿欢真好哄,我就喜欢这样的阿欢。」
「嗯?」谢凤仪故意皱了下眉,「不好哄就不喜欢了?」
「我家阿欢什么时候不好哄过了?」萧长宁诧异的瞪圆了眼睛,「我怎么不知道。」
「好哄,好哄,我一直都可好哄啦。」谢凤仪将头歪过去蹭了蹭她的头,「在公主殿下面前,我就是最好哄的。」
萧长宁摸了摸她的脸,「真乖。」
谢凤仪被萧长宁这一手顺毛捋给捋的是浑身舒坦,「回家回家,我要去浇花。」
萧长宁原本以为谢凤仪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回来后她还真亲自跑去打水回来浇花。
「这花照你这样浇下去,还能活几日?」萧长宁坐在台阶上,看着谢凤仪兴头头的跑来跑去,忙活的不亦乐乎。
「浇花是要有水量控制的,你刚才对着手边的海棠浇下去的一壶水,足够浇好几棵花树了。」
谢凤仪停了一下动作,看了看手中浇花的水壶,又看了看正满眼柔色看过来的萧长宁,晃了一下水壶,「你来教我啊。」
萧长宁也实在有点不忍心看她那般摧残花了,起身走到她身后,用半搂着的方式握住了她的手臂,将水壶对着花的根部,「你看这花下泥土的湿润度,只需要轻点一些就可以了。」
「好了,这些就够了,对,可以收了。」
「这颗干了些,水要多一些,行了,不要再浇下去了,要多了。」
「这个与刚才的一样,轻点水就好,对,就是这样,真聪明。」
在萧长宁起身的时候,青黛就对着灵璧使了个眼色。
两人一人拉一个,将茶白和灵玉都拉着悄然退下了。
青黛走时还不忘打了个手势,让附近的隐卫和暗卫都退远一些。
这种时候,他们在这里就是多余又碍眼。
萧长宁眼角余光在见到青黛和灵璧她们衣角转过拐角后,轻轻将脸一侧,唇吻上了谢凤仪的侧颈。
「阿欢……」她低声呢喃着,手也从谢凤仪手臂收回来,变成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不要有不安。」
谢凤仪提着水壶的手紧了一下,她是有一点的不安,只有一点点。
虽然她嘴上念叨着祁连聿傻乎乎,憨的不像一个要做部族之王的人。
可她心里太明白,要是祁连聿真的心眼子和谢曦一样多,萧长宁以前是不会那么夸讚和那么快对祁连聿打开心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