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碗后回了房,困劲儿就上来了,躺在床上很快睡了过去。
一觉睡醒后,神清气爽,脑子好像也清明了许多,意识到了其中不对劲之处。
她先将一路过来的路想了一遍,后来干脆直接画了幅简易舆图出来。
画完后对着舆图看了许久之后,再想想谢曦行事的风格和手段,她苦笑了一声收起了舆图,她早该知道谢曦这关没这么轻易过的。
看来,她又得收拾收拾出发了。
在和澄阳子说了暂时告辞后,她出了一元教向西而去。
虽依然是孤身一人,心情却越发的明朗。
谢凤仪定下走水路后,也是快马加鞭赶到了他们要行船的渡口,一行人直接包了艘客船,连人带马都拉着上了船。
三日半后,他们总算到了能换陆路的渡口。
临近靠船时,谢凤仪拉着茶白站在甲板上抻着脖子往岸边看。
「你比我看的远,仔细看一看岸边附近有没有咱家公主的身影。」
茶白听话的将岸边都看了一遍后摇摇头,「奴没看到岸边有公主。」
「没有吗?」谢凤仪难掩心中的失望,想了想还是不甘心,「你再好好看看,是不是有哪里看漏了?」
「这齣门在外的,咱家公主为了出行方便没穿女装,又或是穿的很是朴素,不是太起眼也是很有可能的。」
第599章 我心中最该看重的是你
「公主穿什么都不会朴素,更不会不起眼。」茶白认真回答着谢凤仪,「小姐,你也不必再看了,岸边真的没有公主。」
谢凤仪无言的看了一会茶白,并没有采纳她的话,还是不死心的看了一会岸上。
随着离岸边越发近,她心里也有些打鼓了,「难道她真猜错了,去走回头路了?」
谢凤仪鼓起腮帮子吐了一口气,为萧长宁可能和她一点没有默契很是有点闷闷不乐,心下又忍不住去猜测。
「如果是去走回头路的话,她这会儿又该在哪呢?」
「要是按照行程来算,我要是想早点见到她,是不是还得折回去才成?」
「不用折。」茶白扭过头去,一板一眼的开口,「她在你身后。」
「啊?」
谢凤仪被茶白的一句话给说的懵了一瞬,旋即身体反应比脑子更快一步的转过了头去。
此时站在这里回望,入眼便是远山如黛,青湖如镜,景色美极了。
然谢1凤仪眼中只有甲板上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左手拎着一隻鸡,右手正在往下摘斗笠之人。
谢凤仪想要走过去,脚步抬起又顿住,扬起唇角想笑一下,眼眶却先发热了。
「吃鸡吗?」萧长宁将斗笠拿在手里,又将鸡往起举了举,「这鸡叫芦苇鸡,只有这片芦苇盪有,说是平日很不好抓。」
「附近百姓还告诉我,这鸡肉质上佳,最合适做叫花鸡。」
「我芦苇丛里猫了半天,也才蹲到了这么一隻,也不知道够不够你吃。」
谢凤仪还没来得及说话,茶白已然在看过萧长宁的装扮后下了评价,「公主穿的朴素些,又遮住脸,确实不太起眼。」
「奴这双眼睛也还是不够明亮,回头还要再练练。」
刚才离她们不太远,眼看着萧长宁从芦苇盪中飞过来,还示意隐卫和暗卫不要动的青黛:「……」
这个时候,还是别在这里煞风景了。
她对着茶白招招手,又上前两步将鸡接过来,「公主,奴和茶白去给小姐做鸡。」
茶白点点头,朝着青黛方向走,「奴很会烧鸡。」
「是,所以这鸡褪毛和烤制就交给你了。」青黛将拎着从萧长宁手里接过来还在想要飞的鸡递给茶白。
「是烧,不是烤。」茶白一边纠正着青黛,一边将鸡接过来手上一个用力,将鸡的脖子给扭断,「烤出来的是烤鸡,烧出来的才是叫花鸡。」
「好,烧鸡,你去烧鸡。」青黛早已习惯茶白的脾性,从善如流的更改了。
茶白将鸡到她面前,「一起去,你刚说了一起。」
「好好,一起一起。」
「你看着我烧就行,要是肉像公主说的那么好吃,等小姐吃上了,我也给你去逮一隻。」
「万一要是不好吃呢?」
「那就让小姐自己吃。」
「……好,你真是忠心的好丫头。」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光我是忠心的好丫头,你也是。」
「啊……在这点上,我没你好。」
「不是的,小姐说过,咱俩一样好。」
青黛:「……」
这个『好』她可不想也不敢当。
萧长宁:「……」
还好,还好,她虽然迟钝些,也比茶白好上许多。
有茶白在垫底儿,也能显得她聪明许多许多,回头得找机会夸夸茶白,让她继续保持。
谢凤仪:「……」
她原本还有点泪意,这会儿是彻底被茶白给噎回去了。
「哎呦,我们大梁最尊贵的永安公主殿下,怎么舍得扔下京都那一大摊子跑出来了?」谢凤仪站在原地不动,脚尖小幅度的一踮一踮着,心里已经高兴的快要找不到北了,嘴上还不肯饶人。
猜测归猜测,真的看到她家公主为她千里奔赴追来,内心还是激盪的不成样子,神情也努力绷着,「你的大梁,你的国民,你的江山,你的社稷,你的盛世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