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你声音在发颤。」
「没有。」
「你这会情绪不对。」
「没有。」
「你在害怕小姐会出事。」
「没有。」
「你有。」
「没有。」
「有。」
「没有。」
「青黛。」茶白声音一下比往日高了许多,「你不信我。」
茶白语气中透着几许委屈和指控,「我是不聪明,很多事绕不过来,你说的我好多都不懂,但你不能不信我。」
「世上谁都可以不信我,但小姐不行,你也不行。」
「我不是不信你。」青黛停住脚步,侧头看向又委屈又固执的茶白。
我是怕将不安的情绪传染给你,你直接会不管不顾的想去拿剑劈开人家的圣地啊。
她轻嘆一声,抬起手捏了一下茶白的脸,「我是不想你绕不明白的事儿更多一个。」
茶白盯着她眼睛看了一会儿,「不是不信我?」
青黛斩钉截铁的坚定回答,「不是,除了小姐公子夫人外,我心里最信的人就是你。」
「嗯,我开心了。」茶白说着开心,声音中却是听不出任何喜悦来,只有唇角往上微扬了一点点。
「傻乎乎的。」青黛没忍住弹了一下她的额角。
茶白眼都没眨一下的任她弹,只专注的看她,「现在你能和我说了吗?」
「……」绕不开了是吧。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青黛想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想着该怎么能用最简短的话和说出来后,茶白一听直接就能听懂的话来形容。
她略微想了下,又先将茶白的一双手都给拉住才开口,「小姐若能从后山出来,一切就照旧。」
「要是没出来,咱们要护好公主和洵少爷,用最快的速度去陈留。」
她说完看茶白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是听懂了,就又加了一句,「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在取披风时,也给公子传了个讯。」
「茶白,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有点明白。」茶白点点头,神容很是肃穆,「我们不会去陈留。」
「啊?」往日最是听话,指哪打哪的人,突然反驳起主子的意思来,让青黛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没有感知到任何危机。」茶白抚上心口,「这里有点奇怪,我从上来起,心跳就比寻常时快了一些,但不是坏事。」
「因为你是天生剑心,道门天才的其中一种。」茶白话音刚落下,就绕出了个穿着灰扑扑道袍,面容普通的中年道士来。
「贫道明海,见过两位女善信。」
「你身上也有剑意。」茶白在看过明海之后,眸子陡然亮了,「你也是剑心。」
青黛也有些好奇的看了看明海,脑中不合时宜的冒出一句,「同样都是剑心,怎么明海看着比茶白好像聪明上好多呢。」
第617章 我也没有那么混帐吧?
「贫道不是天生剑心,是后天修来的,不比女善信生来的灵透。」
明海脸上挂着点笑意,「女善信天生剑心,举世难找。」
「若是走上求道一途,成就自会不低。」
茶白看了看他,「我不修道,我只修剑。」
她说着,手指在身侧动了动,「我想与你切磋。」
「善信所说,亦是我想说之言,但在目前不合适。」
明海眸光深邃悠远,「善信的心,此时不够稳。」
茶白微愣了下,而后点了点头,「你说的对,那就等我稳了再去找你。」
「贫道随时恭候善信。」明海很好说话,又对着青黛行了个道礼,「女善信不妨也信一信身侧善信的直觉。」
「我道门的剑修对于有关于身的危机总是最为敏锐。」
「这位善信天生剑心,又与我道有缘,若她能心安气平,善信便不必过于担心。」
明海说完,又对他们一笑后,从她们身侧擦身走了过去。
青黛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很牛马风不相及的问了一句,「他的剑呢?怎么没看到他身上有佩剑?」
自打茶白练剑那一日起,身上就一定会有一柄剑在身上。
便是睡觉之时,剑也是放在枕侧须臾不离身的。
剑魔说过,这是拥有剑心和剑骨之人都会有的惯性。
可这位明海也是剑修,同样是剑心,为何身上不见带剑。
「他比我境界高。」茶白也在盯着明海看,「他已然能做到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手中剑。」
「他练的也不是杀戮剑,而是仁心剑。」
「我和他的路不同。」
青黛大概懂了,但她还有个疑惑没解开。
后天修出来的剑心,是不会影响智商的是吗?
明海是真的比茶白聪明了很多,至少对话时毫不费力,就是能正常与之交谈的普通人。
茶白么……算了,不用再说了。
不过有茶白的直觉和明海刚才的话,让她心里的担忧少了一些。
后山圣地之外,镜非子正在一脸沉思的望着前方。
谢凤仪和萧长宁站在他身后,已经站了有一小会儿了,见他不动也不让她们再往前走,都有点莫名其妙。
「我说小镜子,你要站到什么时候?」后山的风比前面还要大些,吹得她们头髮都有些乱了,委实是有损仪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