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她杀起来,半分犹豫都不会有。
「那就这么定了。」谢凤仪一锤定音,将以何等方式回京定了下来。
「阿洵他如何了?」谢凤仪对于萧洵身上的问题也是关心的。
「我为他抹去了老不死做的手脚。」镜非子找了颗树,一屁股坐在了树下,也不嫌弃树下不干净。
「你们确定要回去?你们家的谢大公子可不想你们回去。」
他将口中嚼着的草根拿了出来,话音一下清晰了不少,「我要是放你们走了,你们哥哥会找我麻烦的。」
谢凤仪瞥了他一眼,「有我在,你怕他作甚。」
「道爷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镜非子将草根又塞回到嘴里,「你们兄妹之间的斗法是你们自己的事儿,血别溅到我们这等无辜之人脸上就成。」
谢凤仪白了他一眼,你无辜个鬼。
镜非子对他摊了摊手,「没办法,我人在屋檐下,不对你低头,就是对着你兄长低头。」
「我在你们兄妹面前,就是个低着头为你们当驴做马的命。」
「你少将自己说的那么可怜兮兮。」谢凤仪压根不吃他这一套,「说的好像我们兄妹是压榨你血肉的剥皮吝啬鬼一样。」
「你们以为你们好到哪去了?」镜非子吊儿郎当的,「在我眼里,你们比鬼都可怕。」
「要知道鬼见了我都得再吓死一回,但我怕你们。」
「由此可见,你们兄妹的到底是有多可怕。」
谢凤仪懒得听他瞎扯,干脆开门见山,「少磨磨唧唧的,你就直说你跟不跟我们走。」
「哎,对,就你现在这个嘴脸,比鬼都可怖。」镜非子拍了一下大腿,「你什么时候能在压榨别人时,不这样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没有别人,只有你。」谢凤仪皮笑肉不笑的,「你知道的,我素来都是看人下菜碟的。」
「……」
第621章 这是你宁姐姐亲口说的?
镜非子回去的一路都很心塞。
谢凤仪的一句话实在又诛心。
她确实是看人下菜碟。
对待每个人,态度不尽相同。
对着兄长又皮又乖,对着萧长宁时恨不能拿命去疼宠。
对着身侧两个丫头宽容又随意,对着萧洵时对严厉和纵容的分寸也拿捏的很好,让萧洵对她是又亲又敬又怕。
还有身侧别的自己人,她都是拿出最合适的面孔和态度去对待。
即便是有些时候,可能会有点强人所难,却也不会超过令人不大舒服的度。
好像唯独只有他,因为倒霉的和她臭味相投,一见之下倾盖如故,对他真是丁点都不客气。
什么分寸,什么度,统统的都没了。
临分开时,萧长宁出于对镜非子的同情,悄悄的和他说了句,「其实阿欢刚才那话不太对,他也不是单独对你如此,她对国师比对你还过分。」
镜非子:「……」
他该感到庆幸吗?他还不是最倒霉的那个?
而且萧长宁这话真的能信吗?
即便是永安公主殿下惯来正直坦荡,是个最值得令人相信的女君子。
但他可没忘了,上次他提到国师时,谢凤仪可是很护着的。
谢凤仪和萧长宁和镜非子分开后,就去找了萧洵。
「欢姐姐,宁姐姐,我们要走了吗?」这段时日的奔波让萧洵瘦了些,也黑了些,但一双眸子却比在京中更为晶亮了。
「是啊,快要走了,阿洵舍不得吗?」萧长宁越是养萧洵时日长,就越是怜惜他。
她坐到萧洵身侧,摸了摸他的头,「等回去了,让臻堂哥给你找几个合适的玩伴放到你身侧。」
萧洵点点头,眼中划过一抹清晰的喜悦来。
他确实很想要有差不多年纪的小伙伴在身边,可以一同上课,一同习武,閒暇时还能一起玩一玩。
就像是在这里的三天,他和那些差不多大的孩子吃住都在一起。
他和他们一起早起练武,然后一同吃早食,再去上早课。
虽然教中有长老逝去,让这些小孩子心情也受到了影响,都较为低落。
但也还带着他去了教中的不少地方,带着他玩了玩。
他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玩过,心里真的很开心,也很喜欢留恋这种感觉。
萧长宁摸着他头的手顿了下,她看出来了,萧洵想要的是平等的玩伴,不是她们说要给的下人奴仆。
她抬头去看谢凤仪,眼里多了分为难。
萧洵如今的身份,不是完全能信得过的之人,压根不能让人往他身前凑。
但是身份对等又值得信任的大人是有,小孩子要上哪里去找。
谢凤仪对她弯了弯唇,安抚她不必着急。
这事儿也轮不到她们去为难,等回了京让萧臻头疼去。
他可是被她们所看好,日后要做宗令的人,这么点事儿要是都办不好,他还做什么宗令。
「小姐,下面有消息传上来。」青黛拿着一封信走了进来,信封封口用的是青色封泥。
这样的书信,都是主子之间通信所用的,不是下面人递消息能用的。
谢凤仪还以为会是谢曦递来的信,结果拆开一看,是一个她完全没想到的人。
她笑着对萧长宁扬了扬,「是阿鸢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