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只能看到马车过去,却看不到车内的人。
谢凤仪和萧长宁坐在车内,听着外面的议论之声。
「你说我们给五姐的添妆,是悄悄的抬去,还是大摇大摆的抬去?」
谢凤仪没骨头一样靠在萧长宁怀里,抓着她一缕青丝来回的在手指上缠。
「自然是光明正大。」萧长宁正在剥橘子,外面的议论之声,她并未分出心思去听,「我与五姐在诸兄弟姐妹中最为深厚是众所周知的。」
「如今她再觅良人,我给她添妆也无可厚非,也是在为她撑腰。」
「更是在告诉京都的人,当年我护了五姐,现在依然是护着的。」
「谁敢跑去她面前乱嚼舌根子和挑事,先想想能不能过了我这关。」
「公主殿下威武。」谢凤仪给她比了个大拇指,换来一瓣橘子被塞入口中。
谢凤仪将橘子吃了后还不忘甜言蜜语,「真不愧是公主殿下亲手剥的和餵得,这橘子可真是甜啊。」
萧长宁又给她塞了一瓣,「和我没关係,是橘子本来就甜。」
「当然有关係了。」谢凤仪振振有词,「这橘子原本只有四分甜度,经过你的手到了我口中,就有了十分甜度。」
「如果是我自己剥着吃的话,它也只是四分。」
「所以让我感觉到特别甜的,不是橘子本身,而是我家的公主殿下你。」
萧长宁笑了起来,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子,「你适合去做外交使臣。」
别的且不说,就冲她这个嘴皮子和天马行空的胡说八道,太少人能是她的对手。
谁也摸不着她的脉,猜不透她下一句要说什么。
这最适合做外交的使臣了,能说的对方昏头涨脑,且绝对不会吃亏的。
就如同谢凤仪自己所说的,在她眼中,她不占便宜在她眼中都是吃亏。
要是她去接洽他国使臣,定能为大梁划拉来不少好处。
萧长宁想到那个场景,就很是动心,恨不能赶紧想个法子,将谢凤仪给塞进去。
「不不不,我最适合的就是做公主殿下的面首。」谢凤仪摇头晃脑的,「别的事儿,都非我所欲也。」
「唯有侍奉于公主殿下身前,方才是我此生的梦寐以求。」
要不是大梁这一大堆烂摊子实在放不下,她真想日日都和萧长宁在床上无忧无虑的厮混。
渴了就喝,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在家中待得烦了就遍天下的出去野。
那才是人间至乐。
现在她们也就最多能乐一半。
「小姐,有传旨太监自宫中出来,去了五公主府。」青黛声音自外面车辕上传了进来。
今日萧长宁将灵璧和灵玉带了出来,两个丫头在宫内多年,几乎没有出来过。
对于街上的一切,不好奇是不可能的。
恰好最近京都也热闹的很,青黛索性和两个主子说了声,她们四个不去车内随侍了。
一边两个坐在车辕上,让灵璧和灵玉能看会儿街上。
灵璧和灵玉的确很开心,在保持着不给主子丢人的矜持下,目光四处打量着看,肉眼可见的很开心。
是以青黛在得了消息后,想了想也没进去。
她要是进去,灵璧和灵玉肯定会有一个跟着她进去,反正这消息也不需要什么遮掩的。
青黛的话让萧长宁微愣了下,「父皇不是将成婚之前该给的赏赐都给了吗?这又传的什么旨?」
「皇上为五公主赐了封号,静嘉。」青黛其实有点想进去看萧长宁此时表情的。
五公主闺名静嘉,赐予封号时就应是避开去。
皇帝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直接以闺名之字冠上了封号。
赐封号是好事,但这个封号,可不会令人开心起来。
现在再是民风开明,女儿家的闺名也不好人尽皆知,被人人挂于嘴上提个不停。
不是所有人都是她家小姐,丝毫不在意这些的。
五公主一看就是很正统的闺秀,温婉娴静不说,且十分循规蹈矩,否则她当初也不会被欺负的差点守节。
她的闺名肯定没有几人能知,但皇帝肯定知道。
毕竟上次林之南也说了,他之所以能知道五公主的闺名,还是从皇帝那里旁敲侧击不动声色套出来的。
此时闺名一朝变成了封号,天下皆知,都能挂在嘴上说得,五公主若是能好受就怪了。
「我看他是真糊涂了。」萧长宁听的柳眉登时一竖,一巴掌就拍在了桌子上。
「哎呦,我的祖宗,你仔细着点手。」谢凤仪一下从她怀中直起了腰,将她手给捧了过来,「疼不疼?」
「不疼!」萧长宁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还能想什么,当然是诛你的心啊。」
第644章 他不是糊涂了,他是失心疯
谢凤仪仔细看过了她的手没有红才放了心,但还是心疼的吹了两下。
「你和五姐关係如何,你们的好父皇清楚的很。」
「奈何不得你,就用五姐来让你难受。」
「他知道你的性情,心中在意之人不好过,你心里会更不是滋味儿。」
「若是这份不好过恰好又是因你而起,你只会越发的难受至极。」
「他折辱的是五姐,实际针对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