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等她们正睡着时,谢曦回来了,对于她们晚上的行动,并未有任何的意见。
青黛说完后,想了想还是又补了句,「奴看公子心情不错,茶白说黎姑娘身上有很淡的血腥气。」
这两句看似前言不搭后语,实则放到一处品一品,就能品出点味儿了。
谢曦今日没閒着啊,带着黎鸢出去不是玩,而是杀人去了,并且杀的应该还挺顺利的。
谢凤仪将这话在脑中转明白了,刚醒来还有些混沌的脑子也彻底清醒了,她思索了下,「剑魔在京都吗?」
「在的,不过没有住在府上,剑魔前辈说在外面更自在。」
「有点意思。」谢凤仪懒懒的倚在萧长宁肩上,语气也透着几分慵懒和未褪去的睡意,「乖宝,你说哥哥今日是去做什么了?」
「我说不出。」萧长宁回答的很诚实,她不比他们脑子转的快,心思又玲珑。
没有一点的提示,只凭着一个好心情和浅淡的血腥气,她猜不出。
「说实在的,我也猜不准。」谢凤仪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说话也有些漫不经心,「最近不在京都,哥哥做了什么咱们一概不知,这会儿想要摸准他的脉,着实有点费力。」
她将摆在眼前的人和事儿都在脑中又飞速过了一遍,最后说了句,「算了,不猜了。」
「我可能是小日子又快来了,就想犯懒,不想勤快。」
萧长宁手落下来放到她小腹上,「还有四日,这几日你再多喝些热的粥汤。」
「这段时日在外面奔波,要是不养养的话,我怕你这次来时会难受。」
「好呢。」谢凤仪对于萧长宁的关心叮嘱照单全收,并不唱反调。
「乖。」萧长宁揉了揉她的脑袋,将灵璧递过来的衣裳接了过来,温柔的给谢凤仪一件一件往上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萧长宁就全面接手了伺候谢凤仪穿衣服这件事,每件都是她给亲自穿,再不假手她们这些丫头了。
谢凤仪也十分坦然受之,丝毫不觉这样有何不可。
主子都愿意如此,当丫头的自然也乐得轻快。
萧长宁先给谢凤仪穿好了衣服,才又给自己穿。
谢凤仪就笑嘻嘻的看她穿,偶尔会上手帮个忙,但总会帮着帮着就将人给帮到了床上去。
次数多了,萧长宁就不在让她上前来帮忙,并且还特意和她拉开段距离再穿。
穿衣,盥洗,用饭,而后再去换衣。
「我们为什么要换夜行衣?」萧长宁一边换,一边有点不解。
「因为这样比较符合咱们即将要去做的事儿啊。」
谢凤仪已经换好了,正在让青黛给她梳发,将原本的髮髻拆了,换成一个适合夜行衣的利落马尾。
「咱们要去夜探宋宅,夜行衣多合适啊。」谢凤仪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很是有几分满意,「真是英姿飒爽。」
「……」可问题她们不需要偷偷摸摸的去啊。
如今他们在京都能力还是不太低的,只要她们不大张旗鼓的去,就不会让人发现的。
谢凤仪没注意到她的不解,还在对着铜镜揽镜自照,「一想到今晚就能体验下当梁上君子的感觉,我心里还有点兴奋。」
萧长宁的不解一下迎刃而解了。
合着谢凤仪就是要将正常的低调拜访改成神出鬼没的潜入宋府啊。
她是真的好爱玩啊。
一个时辰后,两人一身夜行衣,如鬼魅般飘入了宋府。
进了宋府后,又在没有惊动任何人之下,就来到了宋吉光的书房。
书房内的灯还亮着,窗户上还有人影投在上面。
谢凤仪凑到一扇半开的窗子前往里看了看,屋内的人正在捧着一卷书在烛火下看的入神。
萧长宁也瞅了眼,低声道:「是宋大人。」
找到正主了,谢凤仪便索性将小贼行径进行到底,直接将围在颈上的黑面巾往上一拉后手在窗子上一撑,就从窗外跃到了屋内。
她身形再是轻盈无声,屋中多了个大活人,也让宋吉光立时察觉了。
他从书卷中抬起头来,并未惊慌失措,很平和的问了一句,「来者欲何为?」
谢凤仪将声音压低到阴沉,「欲取你身上之物。」
宋吉光闻言将书放下,又将微侧着的身子坐正,「宋某就坐在此处,君需何物可自行来取。」
「宋大人敞亮痛快,既如此,我便也不与你客气了。」谢凤仪手腕一翻,一把匕首出现在她手上,她将目光在宋吉光身上打量着,「我要取你才能,取你抱负,取你忠心,你说我该从何处下手?」
宋吉光平静的表情在听到她这番话时,总算是起了变化。
「你是何人?」
「宋大人,是我。」萧长宁也从窗子里跃了进来。
宋吉光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在她面上的黑面巾上停留一瞬,「你是?」
他声音微顿,眉头也微拧了起来,「姑娘的声音依稀有两分熟悉,却是一时想不起,不知可否以真面目示人?」
萧长宁自觉将在进来之前将面巾带上已然是配合过谢凤仪了,这会儿也不用在继续伪装了,一把将须臾前刚拉上去的面巾又拉了下来,「是我,萧长宁。」
宋吉光面上浮现出惊愕和意外来,旋即立时反应过来,站起身对着萧长宁下跪见礼,「下臣见过永安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