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就先告辞了。」
谢凤仪点点头,「京中好吃的东西还有许多,改日我们邀煜世兄去吃别的。」
「好,一言为定。」崔煜又深深的看了眼谢凤仪,起身对她行了个别礼,对萧长宁也行了一个。
随即再不敢多停留一瞬,快速转身大步往外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和歪斜,却走得非常之快。
「他真是个挺好的人。」崔煜走后,萧长宁又夸了他一句。
「是啊。」谢凤仪也有些唏嘘,她在再见到崔煜之前并不知道原来有人一直在默默的喜欢她。
上次的见面,也没让她有多大的感触。
今天再听崔煜的话和他的表现,才让她有了一些别样心情。
爱而不得,委实是挺折磨人的。
崔煜就像是前世的她。
认得清自己的身份,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
过去那些年间,他要是真有心再进陈留,是能进得来的。
但他即使在心里想了千遍万遍,也没敢在行动上踏出一步。
就如同那时的她,从还是待嫁的太子妃再到做了多年的皇后,心里每日都在盘算和寻思着要是和萧长宁迈出那一步后会有的日子。
然而直到死,也没真的抛却所有,真的去朝着对方大步迈进。
萧长宁率军回京时,她们没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只想先将大事做好。
大事成了,她也死了。
在一线牵毒发,剧痛袭来的那一瞬,她后悔啊,真的后悔。
真该迈出那步的,管她那么多呢。
崔煜刚才肯定也是在后悔,悔以前太清醒,太拎得清。
可现实已然无可更改。
他没有她的福气,有太多人愿意为她去牺牲,换她一个新的可能。
谢凤仪原本的打算是在秋叶舞吃过饭后,再在街上走一走逛逛铺子的。
毕竟回去就要被禁足了,至少最近几日内是出不来的。
可没想到崔煜杀了出来,还和萧长宁喝了这么多酒。
街是逛不成了,只能打道回府了。
萧长宁酒品很好,酒气上来了也不闹人,只会乖乖的睡觉。
她保持着清明上了马车,进去后就躺在了谢凤仪腿上,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谢凤仪手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她秀髮,心下一片柔软宁静。
萧长宁不是个很会表达的人,她在口才和机变上都不是上佳。
她做事,总是惯爱用真心。
对待情敌,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才是最对的。
所以下意识的用了一种她见过的方法。
若不是见过她和祁连聿拼酒,萧长宁今日绝不会这么喝。
应该是她那句,平日酒量二斤,和情敌喝酒舍命的话让萧长宁给记在了心中。
今日见到崔煜,便也给用上了。
「傻乎乎的。」谢凤仪俯下身去,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来,而后又笑了起来,「我还就喜欢你这个又傻又倔的劲儿。」
到了府中,萧长宁还在睡着,谢凤仪想要将人给抱回卧房。
青黛拉住了她,让茶白去抱了。
谢凤仪很不服气,「你是在质疑你主子的能力吗?」
「奴没有。」青黛四平八稳的回答,「奴只是不想要两位主子走了一半时,公主被摔到地上或是小姐明日胳膊抬不起。」
「……」这不还是在质疑她不行吗?
「我没那么虚!」谢凤仪说的掷地有声,气势十足。
青黛从善如流的顺着她说,「是,小姐一点都不虚,身体健壮如牛。」
「你现在越来越会敷衍我了。」谢凤仪哼哼着,甩着袖子往前走,看都不看青黛。
她身边的两个丫头,茶白不会说话很气人,青黛是太会说话了,一样很气人。
等哪日閒下来,她一定要好好调教调教她们,不能总被她们气。
回到了房中后,谢凤仪瞅了瞅青黛,气还没消,「去熬碗醒酒汤,熬好了就在炉上温着,何时咱家公主醒来何时就端上来。」
「奴这就去。」青黛顺从的走了。
谢凤仪再瞅茶白,也不想她在眼前杵着,「你去陪着青黛,让她教你说话做人。」
「是。」茶白永远不反驳谢凤仪下的任何命令,转身转的比青黛都快。
灵璧和灵玉一看青黛和茶白都被打发出去了,没等谢凤仪开口,就十分有眼色的主动退了出去。
屋里就剩下了两人,谢凤仪将外衫脱了,又拿软巾沾了水,亲手将萧长宁脸上的脂粉都擦去了。
之后她也没在喊灵璧她们进来换水,就着这水也将脸擦了擦后,便上了床将萧长宁搂到了怀中。
街没能逛成,在家里温香暖玉抱满怀美美的睡上一觉也是不错的。
这一觉一睡就睡到了掌灯时分,谢曦和黎鸢去郊外打了一日猎都回来了。
谢凤仪先醒了,萧长宁还在睡着,面容恬静,呼吸悠长,一看还在深沉的梦中。
她轻手轻脚的起了身,也没点屋内的灯,借着廊下映照到屋内的几许亮度走了出去。
外面夜风凉爽,繁星漫天。
风拂过她脸颊,带走了最后一丝残余朦胧睡意,她抻了个懒腰,慵懒的对着站在一侧的灵璧道,「今晚月色真美啊,最是跟咱家适合花前月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