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想想,然后你和克里斯拍《美国队长》的时候,你们的导演就会告诉所有人,一号机位对准克里斯一号,二号机位给克里斯二号特写镜头。」维奥莱特想像着那个画面,把自己逗乐了,「我们剧组就这样,克里斯和克里斯傻傻分不清楚,后来韦登直接喊他们的角色名,这才好一点。」
塞巴斯蒂安轻笑,「uh,听上去你和克里斯相处得不错,不过他真是个很有趣的人。」
「oh-oh!宇宙第一rdj后援会会长嘛。」维奥莱特顺口吐槽,「偷偷给我起了个绰号,还以为我没有发现,『violet』和『violent』区别很大的好不好。」
克里斯或者汤姆之类的名字,无疑是重名的重灾区,其它还有詹姆斯、约翰、罗伯特等等,女子名的话,珍妮弗、杰西卡、艾什莉等等也很常见,属于随便一喊人群中就会有人回头的那种。
维奥莱特和塞巴斯蒂安的名字都比较冷门。
很早之前,他曾提起过自己的名字来自巴赫,因为他的母亲是一位钢琴家。
维奥莱特则是第一次谈到名字的由来。
「其实我的名字来自一首诗。」她说,「要我念给你听吗?」
「我听着,」塞巴斯蒂安说,「念吧。」
维奥莱特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轻且悠扬的声线缓缓道来:
「i saw thee weep
the big bright tear
came over that eye of blue
and thehought it d appeat
a violet dropping dew……」
在信号收到干扰的雨夜中,维奥莱特纯正的英音听上去很舒缓,间或有一些断断续续,不知道是否由于两人之间距离着上千公里,以及纽约正面临着罕见的飓风威胁,这一刻显得格外漫长而珍贵,塞巴斯蒂安完全可以听见,她公寓外接连不断的风雨声,这很可怕,但她却很镇定。
网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发表明天就会是世界末日的煽情「遗言」了,塞巴斯蒂安觉得自己似乎也被那些人的悲观言论所传染了,因为他甚至只要一想到生命最后一刻只能听着维奥莱特的声音,而不是面对面望着她,将她拥入怀中,那种随之而来的巨大愧疚和遗憾几乎快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很害怕,前所未有的。
这种情绪甚至远远超越了他们选择分开的、令人心碎的那一天。
在她轻柔的嗓音下,他渐渐被安抚了,但心跳的速度却没有慢下来。
砰、砰、砰。
全身最滚烫的血液争先恐后地缠上心头,令他感到熟悉的酸涩而又奇异的满足,以至于耳边只剩下三道声音:她的嗓音、他的心跳、他们的呼吸。
他的心尖猛地颤抖了一下,挥之不去的回忆如同温暖的海水般涌来,睁眼闭眼全都是关于同一个人的画面,那是他不小心遗失的稀世珍宝。
他记得她软绵绵地称呼他「没有人先生」的样子,他也记得她当时唇边微微上扬的美好弧度,他记得
「their sunshine le□□es a ow behind
that lightens o'er the heart.」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维奥莱特的诗也念完了,塞巴斯蒂安听到她很克制地打了个小小的呵欠,一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过一刻了。
「虽然我刚醒不久,但我好像又困了。」她含糊地说着,略带鼻音的声线仿佛撒娇,「给我唱支摇篮曲,怎么样?我有些害怕,外面雨太大了。」
「……摇篮曲?」塞巴斯蒂安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请求,显而易见地愣了愣。
「一首诗换一支摇篮曲,这很公平。」维奥莱特耍赖,「e on,please,for me?」
好吧,这下他可以确定她是在撒娇了。
也许她没有自己所说的那么不在意所谓的飓风或者世界末日,只是不是很害怕,而不是完全不怕?
塞巴斯蒂安端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嗯,如果,你希望我这样做的话」
耳机中传来一阵极为轻快的笑声,他几乎可以想像出维奥莱特此时正眯起眼睛、笑得无比甜蜜的样子,然后就听到她催促道:「好呀,快开始吧!」
塞巴斯蒂安给她唱了一支来自家乡的童谣曲,罗马尼亚语的特点让他的发音听上去软软糯糯的,完全可以用「可爱」来形容,维奥莱特一开始还在被窝里憋着闷笑,后来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边已经无人回应,只有轻浅规律的呼吸隐隐传来。
塞巴斯蒂安却没有挂断通话,而是静静地看了一眼显示正在通话的手机界面,动了动有些酸麻的肩膀和小腿。
他想了想,只是轻声说了一句:「noapte bună.」
一个不可遏制的念头,在他心中默然疯长。
作者有话要说:我见过你哭
晶莹的的泪珠
从蓝眼睛滑落
像一朵梦中出现的紫罗兰
滴下清透的露珠
我见过你笑
连蓝宝石的光芒
也因你而失色
它怎能比的上在你凝视的眼中
闪现的灵活光彩
就如同夕阳为远方的云朵
染上绚烂的色彩
缓缓而来的暮色也不能
将霞光逐出天外
你那微笑驱散我忧悒的心绪
给我带来舒畅的心情
你那笑容留下的光芒
炽热了我整个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