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院长把这篇文章拍照进手机里,传送给烛龙,在天空的云朵上反覆播放。
貔貅君仰着脑袋看视频,祝愿孩子们都像他一样快快长大。
姑获鸟率领大家一起唱《长亭送别》。
优美的歌声里,貔貅君拿起小崽子们送他的礼物,跟着老婆扫晴娘一起离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和夜色融为一体。
月光皎洁,所有小崽子一起站在房顶上,衝着远方喊:「愿你归来之后,仍是少年貔貅!」
在大家都忙着欢送貔貅君的时候,姑获鸟悄悄地进了山海宠物医院里,看到小室童正甩着膀子打包宝石。
这孩子看见她,忽然停下手,跑过来扑在她的怀抱里。
姑获鸟抱着一团软绵绵,感觉诧异:「咦,怎么现在和我这么亲啦?」
小室童抬起脸,白嫩嫩的脸蛋上面湿漉漉:「我还以为你不会在中秋节这阵子回来呢。天上的月亮那么圆,可是你不在。」
「好啦,好啦,」姑获鸟轻轻拍着室童的后背,「我当然要回来看我的乖崽呀,你可是妈妈最爱的乖崽。」
小室童震惊地抬起脸。
早在姑获鸟他们去东北处理长右危机时,钟院长就已经收到了这两个妖怪的亲子鑑定报告,上面结果显示,两个化验样本存在99.9%的亲子血缘关係可能性。
当时,他只把报告发给姑获鸟,让她自己考虑,要不要告诉室童。
姑获鸟连着好几天没有睡着觉,又惊喜又紧张,不敢告诉孩子,生怕这孩子仍然不想承认。思来想去,干脆继续申请出了个大差,带幼儿园崽子们去南方捅福寿螺了。
此时,姑获鸟抱着这个小室童,看到小朋友都哭花脸了,也欣慰地掉起眼泪。她往这孩子嘴巴里塞了一个棒棒糖,想起她满世界寻找他的日子。
那时候的天空都像是不完整的,月亮再圆也会像是被人啃过一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硬撑着过。
可时隔这么久,她终于抱住了自己的孩子。室童的瓜皮帽在她身上蹭来蹭去:「妈妈,我想吃大包子。」
山海宠物医院顿时升起了袅袅炊烟。姑获鸟的菜刀DuangDuang响,她剁了牛肉馅,又弄了猪肉馅,飞鱼馅的来上个几笼,还要再蒸各种素馅的。
费利彬彬有礼地跟这隻大鸟打招呼,心想她还会做满汉大包子席,实在太厉害了。等以后他和曾明亮生小孩,一定要交给姑获鸟带。
钟意靠在门边上看着,有一点点羡慕。他没有爸爸妈妈,体会不到父爱母爱。
还好,他现在有了这么多好朋友。他从没想过会有这么多好朋友。
从费利手中抢过一隻坚果馅的包子,钟意回到自己办公室,一边咬着,一边打开了自己的宝贝木头匣子。里面有两根羽毛,一根是他从小留到大的,火灾那天,虎斑猫送给自己的,另一根是地震时候,小风带着自己捡的。
他把脖子上的羽毛取下来,将三隻毛对着光看。都白白的,软绵绵的,好干净。
把玩片刻,他有种奇怪感觉,这几隻羽毛长得像。特别是他从小留到大那隻,因为时间太久了,都变黄了,也像是从白先生身上薅下来的。
他觉得这个想法太荒谬了,又忍不住给白先生拍了张照片。
「先生,您能认出
来这隻羽毛是谁的吗?」
可能对方实在太忙了,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才回了微信。
白泽说:「你做什么了?让我的毛变得这么黄……」
钟意:「哈哈哈,不是您的毛毛。它跟我的时间太久了,才变得这么黄。您也觉得像对不对?但实际上不是。」
白泽:「的确是我的毛毛。就是太黄了。」
钟意没有再反驳,就算完美如白先生,也会犯错呀。他打算未来抽个时间,拿着三片羽毛亲自去问问白先生好了。
至夜,满汉大包子席摆在桌子上,天空中又是悬挂一轮圆月,修月人在上面勤勤恳恳地打磨着。
姑获鸟抱着室童,费利和曾明亮并肩坐在一起,小风坐在一张猫座椅上,大家热热闹闹地吃包子。
钟意接到一个电话,来自陌生号码。
「喂,你是钟意吗?」那边问。
他觉得这声音实在耳熟,好像听惯了许多年,又有许多年不曾听见。声音温柔和蔼,浸着柔软的夜风。
「我是钟意啊,您是?」钟意迟疑问。
「我是你福利院的苏老师呀。咱们好多年没联繫过了,我找了人打听,才要到你的电话。我想问问你关于貔貅宝石的事情。」
钟意震惊了,心臟的剧烈跳声宛如擂鼓,几乎听不清对面在说什么。
「餵?餵?你还在吗钟意?」苏老师笑着问。
钟意感觉一切都那么虚幻而不真实,他难以置信地想:苏老师还活着。
「我在……」
苏老师: 「我要赶紧和你说正事,就是你们山海宠物医院那个貔貅吸金宝石……如果一个特别善良的人用了会怎样?我想送一个给他。他现在负债两百多万,你的宝石能让他日进斗金,快点扭转资产亏损,顺便帮他顺利找到对象吗?」
由于处理太多信息,钟意一时间大脑宕机,冒出来三个字:「好傢伙……」
第55章
「又一个贪官落马啦!」
山海宠物医院的院子里传来碰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