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恩像之前那样吓唬他,挥了挥拳头。
谁知这次顾银杉格外坚持,“我必须上班。”
“我们还有钱用。”
“不是钱的事,我要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如果错过的话会后悔一辈子。”
他目光坚定的吓人,周云恩忍不住想起书里那些他曾经做过的事。
虽然顾银杉现在变得礼貌了、温柔了,可内里依然是那个信念与能力都远超常人的恶徒预备役吧。
他在正确的事情上付出努力,自己该支持才对。
“好吧,但我有条件。”她鬆口了。
顾银杉微喜,“什么条件?”
“一,感觉到身体不舒服,马上停下来休息,就算老闆要开除你也要休息。”
“……好。”
“二,晚上不能加班太晚,八点前必须下班,有什么事让其他人代劳。”
“嗯。”
“三……先把这份面吃了。”
周云恩拿出麵条,两人进店,去他办公室吃饭。
路过张雅雯时她特地多看了几眼。
对方既不像以前那么热情,也不像昨晚那么凶狠,而是罕见地躲避她的目光,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周云恩忍不住问顾银杉,他淡淡道:“大家扯平了而已。”
什么叫扯平了?
她继续问,但他一个字也不肯多说,只把自己碗里的肉丝夹给她。
十多天后,顾银杉脑袋上的纱布拆了,但仍然保留了戴棒球帽的习惯。
之前请假的经理钱大国也结束休假回来上班,于是火锅店同时有了两位前厅经理值班。
前厅并不需要那么多人手,顾银杉主动申请去后厨帮忙,老闆同意了。
某天上午开始营业,一群女孩走进来。
钱大国忙上前迎接,“你们好,请问几位?”
“你是谁啊?之前那位姓顾的经理呢?”
“他现在负责后厨。”
“那让他出来招待我们吧,他最懂我们的需求了。”
钱大国扯了扯嘴角,“好的,那你们先坐下吧,想坐哪里?”
“当然是坐我们的专属座位啊,你新来的吧?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女孩们轻车熟路地走去窗边的沙发位,钱大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忍气吞声地去后厨找顾银杉。
顾银杉正在跟大厨聊天,两人看起来热络得很,宛如父子。
钱大国拧着眉道:“你之前上班就这样什么事都不干,只管聊天吗?客人都来了,今天运来的菜都检查了没有?”
“检查了。”
“餐具监督他们洗了一遍吗?”
“洗了。”
“那调料台有没有准备好?”
“已经弄好了。”
“你……”
钱大国找不出毛病,只好从外形上挑刺,“你天天戴着帽子影响本店形象知不知道?什么破帽子,看着跟流氓一样。”
顾银杉心平气和,“我问过老闆,他说可以。”
钱大国气得直翻白眼,用力指了指,“外面有客人找你,快点去!”
顾银杉走出后厨,大厨将一切看在眼中,笑吟吟道:“你是不是有危机感了?”
“什么危机感?”
“只听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危机感咯。不过工作一直都是这样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被新人取代是常有的事。”
大厨拍拍他的肩,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忙活去了。
钱大国回到办公室,反锁上门,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他想了半天,拨通老闆的电话。
“老闆,刚才我接到客人的投诉。”
“投诉什么?”
“顾银杉他私自收取小费,弄得很多老顾客都不肯来了。再这么下去,咱们店里的生意非得被他弄没了不可。”
对方沉默了几秒,“你知道上个月你请假的时候店里营业额有多少吗?”
他没说话。
“比上上个月高百分之三十。”老闆冷冷地说:“我想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比你心眼大,我忙得很,没什么特别的事别来烦我了。”
嘟嘟——
电话挂断,钱大国脸因羞愧涨得通红。
第24章
两位经理之间的微妙气氛,店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但他们一个资历老,一个正受提携,谁也赢不过谁。
而且只有钱大国表现出不满,顾银杉始终淡淡的,似乎无心恋战,甚至主动请了一天假,说自己想休息。
在钱大国眼里,这无疑是投降的举动。
于是第二天他回来上班后,钱大国很宽宏大量地递给他一根烟。
“你是个聪明的人,从今天开始我拿你当亲弟看,咱俩一起把火锅店经营好,怎么样?”
顾银杉没接烟,“我不抽,谢谢。”
“餵,你做人不要那么死板。”
他摆摆手,走出了办公室。
钱大国盯着他高挑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自己点燃烟抽了起来。
顾银杉一直在琢磨一件事,当天下班之后没有回出租屋,而是去了老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