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溪诡异地听出了一丝委屈。

「现在都是年轻男孩的天下,哪里有我这种老头子的容身之处。」伏黑甚尔自嘲道。

完了完了,把人弄自闭了。

「你三十多也不算老头子啊。」芙溪拍了拍他的胳膊,「你看你肌肉鼓鼓的,会有女生喜欢你这款的!」

伏黑甚尔抿唇看着她。

芙溪抓了抓头髮说:「虽然我不喜欢你这种——喂,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会说违心的话。」

离开横滨海狼,芙溪多了一条尾巴。

她往自动贩卖机走,伏黑甚尔就往自动贩卖机走。她往甜品站走,伏黑甚尔也往甜品站走。

芙溪买了一罐芬达,又在甜品站买了一支冰淇淋。

「第二支半价,要再买一支吗?」甜品站的工作人员看到芙溪身后跟着的伏黑甚尔,误以为是她的男朋友。

「好。」

芙溪左手拿着芬达,右手握着冰淇淋,但仍然贪心地想再要一支。

工作人员却把冰淇淋递给了伏黑甚尔。

芙溪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伏黑甚尔看出她的敌意,接过后解释道:「我不吃,我帮你举着。」

换作在以前,他不喜欢吃也会咬上一口气气她。

但现在不同了。

芙溪不记得他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但只要她还活着,他就不会让她再离开自己的视野范围。

以前是她不让他离开她的视野范围,现在情势全部反了。

「辛苦你帮我举着了,我会赶紧吃完的。」

芙溪狼吞虎咽地吃着手里的冰淇淋,时不时还看向伏黑甚尔手里的那支,生怕他不守信用来上一口。

白色的奶油沾在她的唇边,她抿了抿,显得既纯真又令人浮想联翩。

伏黑甚尔顿时想到了过去他们之间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一阵风吹来,芙溪的髮丝黏在了唇角。

「呼——」

她没有多余的手去拽头髮,便鼓起腮帮子用力吹。

头髮始终牢牢地粘着。

伏黑甚尔伸手替她扯平了头髮,她的髮丝依旧细软顺滑,是印象里的触感。

那一抹奶油渍留在了她的手上。

「谢了。」

芙溪很快吃完一支,立刻从他手里拽走了另外一支。

她斜举着冰淇淋,朝他眨了眨眼睛:「伏黑先生,你身上带钱了吗?」

「应该有吧。」他掏了掏口袋,因为出来得匆忙,没带钱包,只有上午买烟剩下的几千日元。「你还要吃冰淇淋吗?」

「不。」芙溪大幅度地摇了摇头,神秘地凑近他耳边,「我带你上天堂。」

所谓的天堂,当然不可能是真的天堂。

伏黑甚尔以为会是书店或者美术馆,毕竟芙溪很喜欢看书,也喜欢欣赏名画。

往暧昧一点的方向想,也可能是温泉度假山庄。

万万没想到会是竞马场。

「跑啊!动起来啊!你这个笨蛋给姐姐争气点啊!……啊啊啊啊——竟然输了!」

伏黑甚尔举着芬达,无奈地看着正为了马赛而激动不已的芙溪。

他想不通芙溪为什么会沉迷赌马。

她向他借了一千日元,拍着胸脯说自己的眼光很好,相中的赛马绝对能跑出好成绩,很快会还他双倍的钱。

「伏黑先生,我输了。」芙溪垂下了头,攥紧了双拳,「我不甘心!」

「别不甘心。」伏黑甚尔试图安慰,「这说明你不适合天上掉馅饼的事。」

安慰起了反效果。

芙溪撇嘴,抢过了他手里的芬达,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

喝完了,她沉思片刻,问:「伏黑先生,你身上还有一千日元吧?」

伏黑甚尔听出她的意思了,她还想赌。

「借我吧,我保证这次一定会赢,刚才就差一点儿。」

两场马赛间隔很短,芙溪想抓住最后的机会。

伏黑甚尔扬了扬眉:「要是你没赢怎么办?」

「我会跟我哥哥借钱还给你的。」

——她还有哥哥?

八成是费奥多尔那个坏东西。

芙溪不记得他估计也是费奥多尔的「杰作」。

「你要是没赢,可以不还我钱。」伏黑甚尔顿了顿,「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一听不用还钱,芙溪安心了。

「只要不是摘我身上的器官,其他的事都没问题。」

「嗯。」

伏黑甚尔又掏出一千日元,然后看着芙溪高高兴兴买券,紧紧张张看赛,凄悽惨惨接受又赔光的结局。

「书上都说否极泰来。」芙溪握着一堆废券嘆气,「我都攒了这么多小否了,我的泰呢?」

伏黑甚尔心想自己以前赌马,攒了十多年的小否,也没有等来所谓的泰。

否极泰来本就是一种心理安慰。

「伏黑先生,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芙溪没忘记自己的承诺。

伏黑甚尔缓缓开口:「这两年,你过得好吗?」

这两年,他过得不好。

他是在悔恨中度过的,朝芙溪开枪的那一幕令他从无数个夜晚醒来,睁着眼睛到天亮。

儘管孔时雨找来黑杰克对他说,芙溪原本就时日无多了,他动不动手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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