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除了点了两份拉麵, 还点了一份天妇罗拼盘。他吃东西喜欢用蘸料,也给芙溪调了一份。

「诶?」

芙溪发现伏黑甚尔调的蘸料很合适她的口味,其实就连费奥多尔都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

而且他还知道她吃饭时喜欢左手拿筷子,右手拿勺子,吃东西里必加甜醋。

「大叔,你好像很了解我。」

伏黑甚尔扬了扬眉:「你这是废话,我们以前是生活在一起的。」

芙溪知道他们俩人以前认识,却不知道熟悉到了这种程度。

「那你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

伏黑甚尔的手指僵住了。

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两年前的夏天,被命运玩弄的那一刻。

面前的芙溪与记忆中的芙溪,两张酷似的脸渐渐重迭。

「我哥哥说,我是因为死过一次,所以丧失了记忆。」

拉麵端上来了,芙溪挑了牛肉少的那一碗,她依旧不喜欢肉食,大方地将牛肉夹到了伏黑甚尔的碗里。

「我有时候也会想,我到底是遭遇了什么?又是谁杀了我?对方会不会哪天冒出来再杀我一次?」

「你——」

伏黑甚尔动了动嘴唇。

向来能言善辩,极少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芙溪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在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很怕那个人再来寻仇。」

「……放心,不会的。」伏黑甚尔把面碗里的酱萝卜夹给了芙溪,淡淡地说道,「不会再有人能杀你了。」

「噢。」

芙溪低头吃拉麵,没再说一句话。

午饭过后,伏黑甚尔去结帐,回来时发现特级咒具游云放在桌上,说是出去到门口抽烟的芙溪,已经悄悄离开了这间拉麵店。

游云的旁边摊着一张纸巾,上面用酱油写了一行字:【多谢款待,但我不想姓伏黑,也不想看到你了。】

看来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特级咒具固然令她十分心动,但她不要和游云捆绑「出售」的老男人。

伏黑甚尔看了那张纸巾很久。

芙溪希望他变得有担当时,他是拒绝的。他变成了她期待的样子,她是拒绝的。

像是被命运捉弄一般。

伏黑甚尔迭好纸巾,连同游云一併放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武器库里。

……

「事情就是这样。」

某个路口。

芙溪正在出任务,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费奥多尔说了两天前的经过,而后又补了一句,「伏黑甚尔都不承认他杀了我,那还有什么好聊的?」

她早就从费奥多尔那里听说过杀死自己的凶手了。

她没有关于过去的记忆,但没人希望自己稀里糊涂地活着,因此她去找过专业的术师,想知道是不是费奥多尔骗她。

最终术师给出的结论是,失忆是由于身体过度悲伤,开启了自动保护机制,选择了遗忘。

她想听听伏黑甚尔的解释,对方却没承认。她离开了拉麵店,他也没有追上来。

已经两天了,都没有联繫她。

擅自给她取名叫「伏黑芙溪」,却不肯付出一点努力,就只是过过嘴瘾。

芙溪对此很失望。

她从诅咒师的网络上接了个祓除咒灵的任务,准备打发时间。

「芙溪酱。」费奥多尔温柔地说道,「也许伏黑先生需要时间思考。」

「请叫我安娜,我更喜欢现在的名字。」芙溪撇嘴,「距离他杀死我已经过去两年了,他还没有想明白吗?」

两年都没想明白的事,就不用再想了。

作为知道这件事始末的参与者,费奥多尔继续保持沉默,低头翻看手里的小说。

芙溪看到那本小说的封面 ,好奇地读了出来:「《欧亨利短篇小说合集》?说起来这本书上好像有几页被你撕掉了。」

她是无意中发现的,因为书页的侧边有些残缺。

费奥多尔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很喜欢那个被撕掉的故事吗?」

「不,」费奥多尔摇头,「就是不喜欢……才想自己写。」

一阵阴风吹来,整个路口上方浮动着一片诡异的安静。

芙溪甚至没有留意费奥多尔说的最后一句话。

「你先走,这里的咒灵看上去很棘手——人呢?」

回过头时,费奥多尔早已不见人影。

「死兔子,溜得比谁都快!」

芙溪骂骂咧咧地捏紧了手里的咒具,往树林里走去。

老实说她是有点害怕的,毕竟她是一个完全依靠咒具的野生咒术师,而她的咒具也早已破烂不堪。

……但愿是个比她还废的咒灵。

「哎呀。」

芙溪被草丛里的东西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她只顾着提防周围,没有注意到脚下。

当看清楚绊她的是什么时,她险些呕吐出来。

这是一具人类的尸体,但从眼睛嘴巴鼻孔里都长出了植物,死状悽惨。滴滴答答往下流淌的,是脑组织液。

很显然是死于咒灵之手。

她的左侧,还散落着几具同样死状的尸体。

芙溪脸色惨白,马上就不想干了。

难怪悬赏额会那么高,且不限制人数,根本就是诅咒师和野生咒术师不可能解决的咒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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