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回我家一趟,我家里的仆从方才传音给我,说是……说是……说是我家着火了!」
顾凌宇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听起来十万火急的事情,半晌才憋出了这么一句。虽然理由很蹩脚,但他刚才那么作天作地了一遭,这少年现在应该对他没有好感了才对,应当没理由还揪着他不放。
然而,不等少年开口,便有一道清冽的声音在顾凌宇背后响了起来:「可本尊方才从你家过来,并未见到火光。」
任渠椋来了!
顾凌宇一惊,猛地瞪大了双眼。
为什么任渠椋会出现在这里?
任渠椋是什么时候来的?他刚刚说的那些话,任渠椋听去了多少?如果一早就来了……那是不是连他刚才衝着这小子撒娇的样子也全都看去了?
顾凌宇默默捂脸,一种方才作天作地时都没有的尴尬油然而生。
那两个少年见了任渠椋,面露喜色,向任渠椋奔去:「师尊!」
任渠椋狠狠地剜了顾凌宇一眼:「骗走了我一个徒弟还不够?还以为魔尊大人何等威严的一个人,原来竟如此厚颜无耻!」
顾凌宇:「……」
虽说话不是什么好话,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想让任渠椋不要爱上他的目的好像也算是达到了。
听到任渠椋的话,两名少年微微一愣。
「这位就是魔尊?」雁桢难以置信。
「师姐竟会为了这样的人而离开我们!」轻隐义愤填膺。
任渠椋就那么冷冷地瞪着顾凌宇,半晌也不说话。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顾凌宇只好首先打破沉默:「那个……你们师姐非要来找我,也不是我让她来的。这魅力太大也不能算我的错吧?」
任渠椋:「……我徒儿在哪里?」
两个少年顾凌宇不怕,但面对任渠椋他还是要忌惮三分的。不仅是因为原作中魔尊是死于任渠椋之手,更因为在原作中便有提及,说任渠椋与顾凌宇的修为不相上下。
原本不相上下,加上顾凌宇的运用不熟练,那可不就成了高下立见么?
思来想去,要让林雁一欠自己一个人情似乎也和告诉任渠椋她在哪里不衝突,于是开口道:「她现在人在泣露阁!真是不好意思啊,仙尊。之前答应了告诉你来着,可当时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桂掌门突然找上门来,我这也是没办法才着急离开的!」
谁料,任渠椋却冷哼一声:「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不相信你还问!
话音刚落,任渠椋已经长剑出鞘,看样子是打算动手。
顾凌宇正要拔剑,却见方才起一直站在旁边的那个木讷讷的小弟子上前拦住了任渠椋:「师尊!我和三师弟来到此处,是因为附近有鬼灵出现。师尊若是和魔尊在此地动手,灵力四溢,会让那些鬼灵不敢出来,无从查知鬼灵出没的真相!」
闻言,任渠椋重又将那已经出鞘半寸的剑锋插回了鞘中。
好机会!
趁这时机,顾凌宇足见轻点,一跃三丈,打算直接开溜。
毕竟原作只说打起来的时候魔尊和任渠椋不分上下,却没说谁脚程更快,或许能赌一把呢!
见状,任渠椋转身向两个徒弟吩咐道:「你们留下,继续探查鬼灵之事。若无法应对,及时传音告知为师。」
说完,不等两个徒弟回答,任渠椋便一跃而起,朝着顾凌宇追了上去。
顾凌宇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也低估了任渠椋的耐心。
他御剑飞行尚不熟练,只能在地上奔逃。此处人家众多,若是任渠椋御剑追上来,反而容易丢了目标,便只能跟着顾凌宇在地上跑。
可顾凌宇没想到,这一追就是一个时辰!
就算是有灵力加持,他也实在是没力气再继续跑下去了。
反观任渠椋,面不改色心不跳,依旧是那一副仙气飘飘的样子。
顾凌宇默默欣赏了片刻之后,得出了结论——一定是他使用灵力的方法不对!
「怎么不跑了?」任渠椋问道。
「我都告诉你你徒弟在泣露阁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不相信你这个无耻小人!除非你和我一道,一同去找她。在见到她安然无恙之前,我都不会相信你!」
「所以你就是想让我带你一块儿去找你徒弟?唉,早说嘛!正好我也要去泣露阁,一块儿去吧。」
他还以为任渠椋被他噁心到了,想要直接一剑捅死他呢。早知道任渠椋没打算伤他,他就不跑了。
然而,任渠椋却仍是一脸戒备地看着顾凌宇,显然还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顾凌宇嘆了口气:「我说你徒弟在泣露阁,你不相信我。我说带你一块儿去找,你还是不相信我。仙尊啊,你怎么这么难伺候?那要不你说,该怎么办?」
「你就这么轻易地答应带我去找我徒儿?」
「不然呢?」顾凌宇哭笑不得,「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魔尊,你是仙尊,所以咱两见面就一定得打得不可开交,然后我再誓死不告诉你你想知道的答案?」
末了,不想放过任何刷恶感度的机会,顾凌宇又加上了一句:「我知道你有多强,正道第一剑嘛。虽然我也未必打不过你,但和你打还是要吃些苦头的。我这人怕死又怕疼,才不干这种事!」
小说里写出来的像这样的正道仙尊,向来都是及其讨厌软骨头的。哪怕是自己的敌人,只要对方硬气到底就一定会对对方敬重三分,若是一上来就求饶,那才是没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