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只是去找林雁一,告诉她接下来的安排而已。回自己房间的时候,不知怎么,便绕到了顾凌宇的房门前,之后便听到了屋子里的声音。

之前在高栾镇时,顾凌宇似乎也有过睡不安稳的情况。原本这和他没什么关係,但这一次顾凌宇闹得动静格外大,他实在放心不下,纠结良久,最终还是决定进来看一眼。

「我在喊?我喊什么?」看任渠椋如此支支吾吾,顾凌宇的心陡然被拎了起来,生怕自己喊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任渠椋:「一直喊不要。」

顾凌宇:「……」

虽然任渠椋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作为一个曾在二十一世纪阅览过无数双人动作小电影的新新青年,「不要」两个字在顾凌宇听来简直羞耻度爆棚了啊!

他到底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才能把这两个字喊出口的!

居然还让任渠椋听到了!

关键是任渠椋居然还进来看!

顾凌宇的脸红了个通透:「你到底以为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才会进来看啊!」

任渠椋莫名其妙地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顾凌宇这么大反应:「我以为……你做噩梦了。」

顾凌宇:「……」

原来是这么纯洁的以为吗?那你为什么刚才支支吾吾不直接说明啊!

不纯洁的顾凌宇知道自己现在脑子不大好用,不太能正常地思考问题,生怕自己再出什么丑,只想赶紧把纯洁的任渠椋送走:「那个……咱们明天还要早起呢,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我就做个噩梦而已,我经常这样的,你不用管我!下次再听到了你就找两团棉花把耳朵塞起来!」

任渠椋听出顾凌宇这是送客的意思,目光微黯,拂袖便要离开,走到了门口时却又后悔了一般,踌躇片刻,折返了回来。

「我儿时也常睡不安稳,师尊便为我创了一个咒决,叫做梦入南柯,可以让人睡得安稳一些……我可以教你。」

顾凌宇:「……」

分明也是一个阅片无数的人,顾凌宇自以为自己定力已经相当不错,可不知道为什么,任渠椋就这么语气淡淡的随便一句话,竟让他莫名地心跳加速,再次红了脸。

于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咒决,任渠椋足足教了三遍顾凌宇才学会。

「既然你学会了,那我走了。」

顾凌宇抬头看向任渠椋。

不知是不是因为烛火的原因,顾凌宇竟看到任渠椋的耳垂有些微微发红。

顾凌宇在某些地方豁达得有些没心没肺,很多问题想不通,便不去细想,比如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大部分人拥有自我之后都会问自己的父母,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可是很不幸,顾凌宇从拥有记忆的时候开始就没有父母,无人可让他询问,而且那个时候他也已经过了让他可以天真地问出这个问题的年纪。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出现,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那个时候,自己的嘴里一直念叨着「顾凌宇」这三个字,大约是他自己的名字。

既然想不明白自己的来处,他便不再去想,不拿这个问题折磨自己。看着旁人怎么活,自己也便这么活着就好,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可即便如此,他潜意识里也是知道自己大约和旁人是有些不同的。也或许是因为如此,他在现代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都没有。

他一直都没心没肺地开心着,也没心没肺地孤独着。

明明很怕黑,很怕一个人待着,但却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

从来没有人关心过他会不会做噩梦,也从来不会有人这样关心他。

柔和的烛光晕散了任渠椋坚硬的棱角,只剩下一个模糊而温柔的轮廓,连那双清冷的眸子也似有了暖人的温度。

顾凌宇突然有些后悔。

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为了能够避开原主惨死的结局,他曾经在任渠椋面前百般作妖,故意让任渠椋讨厌他。但是他现在突然觉得,如果能够和任渠椋在一起,是不是也不错。

现在,他有些怕任渠椋会真的因为那些事情而讨厌他。

他不是原主,决不会像原主那样,得到了任渠椋这么好的人之后还去招惹什么桂江雨或者是林雁一。这样的话,即便是和任渠椋在一起,他应当也不会走原主的老路吧?

更何况,在泣露阁中,他们都已经……

想到这里,顾凌宇决定把话说开。

任渠椋这样一个刚正不阿的人,对他而言,两人在泣露阁中所做的事情对他的触动一定非常大。可这两天任渠椋却对此事隻字不提,或许是知道他那一天是喝醉了,不想给他增添额外的心理负担,所以才装出了一幅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这个念头一起,顾凌宇愈发觉出了任渠椋待他的好,也更觉自己幸运。

「你可是想说什么?」任渠椋看出了顾凌宇的欲言又止。

「是……我是想说,那天晚上泣露阁的事情,对不起。」

就算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和任渠椋在一起,那天晚上终究是他强迫任渠椋的,该道的歉还是得道。他要等到任渠椋原谅了他再表白,也能省的任渠椋觉得自己是一个不顾别人心意,只图自己开心的混蛋。

听到顾凌宇提到那夜的事,任渠椋心头猛地一紧。

这两日顾凌宇都不曾提及此事,任渠椋还以为那夜他身中情毒意识不清,根本就不记得那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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