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凌宇皱眉:「他是一个人来的么?」

如今修真界人人畏惧忌惮魔尊,桂江雨这时候来找他, 难道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毕竟任渠椋这段时间总是往青阳山放灵鸟,外面已经有不少人在讨论此事了。

「是。桂掌门面戴面具, 许是偷偷前来的。」

顾凌宇点了点头:「请桂掌门到正殿去吧,我即刻便前往。」

他记忆未恢復的时候, 曾和桂江雨有过一些约定。可是世事风云变幻,当时谁也没想到会发展成如今的样子。桂江雨此番前来, 只怕是为了此事前来质问。

正殿之上,桂江雨正悠然自得地品着茶。

见顾凌宇进来,桂江雨起身:「若论及茶, 还是南疆最佳。泓兴派那里还有不少婵陵门送来的翠芽香,上上珍品。我改日派人送一些来青阳山。」

「这便免了。」顾凌宇坐在了大殿之上,「若是和我来往过密被人知道了,恐怕对你们泓兴派不利。」

桂江雨自然知道顾凌宇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料到顾凌宇大概以为自己此番前来,便是来兴师问罪的,可却偏偏不谈正事。

「前些日子我得了一把宝剑,寒铁所锻,锋利无比,专程拿来送你。」

「你专程亲来到青阳山,就是来送礼给我的?」

「不可以么?」桂江雨轻佻地笑了起来,一双桃花眼仿佛深不见底的幽潭,从干坤囊中取出了一把闪着森森寒光的宝剑,双手奉上。

自是没什么不可以的。

顾凌宇淡淡地瞥桂江雨一眼。好,既然你要和我打太极,那我也便看看你究竟打算干什么!

于是他也便从善如流地接过宝剑:「确是好剑。只是……没有剑鞘么?如此利器,若是没有剑鞘,只怕是会伤人。」

「不止。」桂江雨抿了一口茶,微微皱了皱眉头,一脸的嫌弃。「这把剑锋利无比,而且不需要剑刃,人的皮肉只要接触上剑身,便会为其所伤。」

「是么?」顾凌宇说着,也对这宝剑感到了一丝好奇,伸手抚上了剑锋。

果然,才一接触到剑刃,根本不需要用力,他的手上便已被化出了一道伤口,鲜血滴落在雪白剑身上,蜿蜒流下。

桂江雨起身,将宝剑从顾凌宇手中抽回,问道:「如何?」

「确实锋利无比。」

顾凌宇举起手,手上的伤口已经在灵力的作用下缓缓癒合,于是他也不在意,只掏出一块手帕来,擦去了手掌上残余的血迹。

只见,桂江雨将宝剑拿过去之后,竟直接便朝着自己的手臂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再次染红了剑刃。

顾凌宇微微皱眉:「你这是做什么?」

桂江雨抬头对上顾凌宇疑惑的目光:「你说,你我的血液,能不能相融?」

「!!」

顾凌宇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桂江雨该不会是想……

他连忙起身,便要去抢桂江雨手中的宝剑。桂江雨早有预料,闪身躲开,后退几步,将宝剑横在胸前,同时默念咒语,让两条蜿蜒的血迹朝着相同的方向行进。

来不及阻止了!

只见两条血迹就像两条通体通红的小蛇,迅速地接近彼此,而后——

互相弹开,无论如何也不能相容。

顾凌宇面色一沉,桂江雨则是饶有兴趣地看向顾凌宇。

「凌宇,看来我们没有血缘关係呢。」桂江雨轻笑道。

他方才施加在宝剑上的咒决,其实是血亲咒,一般可用来验明血统。凡是有血缘关係的两个人,血液必是可以相融的。相融之后,根据血统亲疏的不同,会变化成不同的颜色。

桂江雨和顾凌宇的血液没有相容,便是一点血缘关係都没有的意思。

顾凌宇强作镇定:「废话!你是泓兴派掌门,我是魔尊!一个正道掌门,一个魔修,你和我之间,当然没有血缘关係!」

「那这可就奇怪了。」桂江雨死盯着顾凌宇不放,「我亲姨母的儿子,怎么会和我没有血缘关係呢?」

顾凌宇闻言,对桂江雨怒目而视:「你休要随意污衊任掌门的清白!」

「清白?」桂江雨笑着看向顾凌宇:「我母亲是任掌门的亲生妹妹,她做过什么事情,我母亲会不知道吗?凌宇,魔尊的母亲是谁,你当真不知道吗?」

顾凌宇一时哑口无言。

他当然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

许多人都以为,琨玉山二仙子当中,只有任云漪嫁得了如意郎君,而任云潇则是一心向道,终生不嫁。

其实不是的。

任云潇年轻的时候,也曾动过小女儿家的渴望爱情的心思。只可惜,让她动心的那个人,是当时的魔尊。

那个时候,魔修和正道修士之间的关係何其紧张,琨玉山名门正派,如何能够忍受自己门派掌门之女居然爱上了魔尊?

得不到家人祝福的任云潇于是便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私奔,跟着魔尊来到了青阳山,生下了魔界世子顾凌宇。

修真界无人知晓魔后身份,也无人知晓任云潇下落。琨玉山当时的掌门觉得面上无光,于是便对外宣称任云潇重病不起,便是不愿意再认这个女儿的意思。

任云潇也是倔强异常,父亲不认她,她也便再也不回琨玉山去。

直到后来,修真界与魔界之间大战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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