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
顾凌宇看着任渠椋离开的方向,一时有些发懵。
发生了什么?他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为什么任渠椋突然变成了这样?当真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前世的任渠椋不会不知道赤玉和墨玉的害处,既然如今这么干脆地答应帮他寻找赤玉,是不是说明任渠椋其实没有想起前世的事情?难不成他当真是今生,为了他才特意修了魔?
若真如此……这一世的任渠椋好像更偏执了呢。
不管怎样,既然任渠椋没有想起前世的事情,也算是了了顾凌宇一桩心事。
好在这一次出门之前准备周全,担心会遇上什么事情,出来的时候在干坤囊中带了几隻灵鸟。顾凌宇取出一隻,将现下的情况和自己的计划简单说了说,之后便将灵鸟传向了琨玉山。
任云潇收到灵鸟,应当就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灵鸟放出,另一桩心事也算是了了。
眼下只剩下最后一件事,那就是让任渠椋死心。
赤玉可以他慢慢去寻找,但绝不能和任渠椋一道。
必须趁着任渠椋未能回忆起前世之事,断的干干净净。否则,来日他身死,接下来的日子任渠椋应该如何自处?
若是自己死后任渠椋做出了和前世的自己一样的事情,那他的努力,他为了任渠椋所做出的牺牲以及吃过的所有的苦,就全都白费了。
眼看着雪白的灵鸟从窗口飞出,终于不见了踪影,顾凌宇才放下心来,却没有发现,那灵鸟才飞到镇子口,便撞上了一个结界。
这些灵鸟都是极有灵性的,一些简单的结界灵流波动它们也都能感觉到,一般都能轻鬆避开。
但是这一个结界,灵鸟却完全没有发现。它正想后退一些,绕路继续前进去完成自己的任务,谁料那结界却突然如同蛛网一般将它粘在了上面。
「咕咕!!咕咕!」
灵鸟奋力地挣扎了起来,却是被那结界越缠越紧,如同被困在蛛网上的昆虫,毫无反抗之力。
顾凌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晚上没睡,才终于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完美的计划。为免夜长梦多,他决定立刻执行。
谁料,刚一打开房门,顾凌宇便看到了门口一个雪白的身影——正是任渠椋正在打坐。
「你……你怎么在这里?」顾凌宇微微一愣。
看这样子……可别是在这里坐了一晚上吧?
听到顾凌宇的声音,任渠椋睁眼起身:「客栈太过简陋,没什么多余的房间。」
「……那你昨天晚上怎么不说?」
好歹一个客栈呢,顾凌宇想着再怎样也不至于只有一个房间,任渠椋怎么也该能有去处,所以才让他离开的!谁知道他会这么一声不响地在门口坐上一晚上!
任渠椋没有说话,只定定地看着顾凌宇。
顾凌宇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眼神,匆匆别开了头,原本想好了的说辞也说得磕磕绊绊,效果很不如人意:「我……我的属下找到赤玉在哪里了!你既然打算和我站在一起,那我们现在就先去寻找赤玉!」
任渠椋完全没有质疑顾凌宇所言的真实性,毫不犹豫道:「好。」
顾凌宇:「……」
果然还是很不适应这样的任渠椋!
顾凌宇不再多看他,一甩袖走在了前面:「那就走吧!」
任渠椋看着顾凌宇走在前面的身影,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顾凌宇将任渠椋引入了一处荒山之中。这里原就到处都是荒山,这样的地方倒也不难找。顾凌宇其实也是随便走,哪里偏僻往哪里走。
任渠椋便也就一言不发地跟在顾凌宇身后,看着他这么漫无目的地瞎转悠。
「你所说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走了半晌,任渠椋终于忍不住发问。
顾凌宇环顾四周,觉得差不多了,便停下了脚步,头也不回:「就在这里。」
这地界平平无奇,杂草丛生,野树林立,一点灵力波动都没有,也不知顾凌宇为什么选了这里。
任渠椋开口问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语气恭敬,神情严肃,求知若渴,看样子哪怕接下来顾凌宇让他去挖坑种树,任渠椋也能毫不犹豫地扛起铲子……灵剑就干。
顾凌宇只幻想了一下这样的场景,终还是没有拿此事来试任渠椋是不是真的会这么听话。
不再浪费时间,顾凌宇掏出了怀中的信号弹,朝空放出。
一股黑色的灵流向上飞去,在空中炸成了黑色火焰的样子——正是魔界的图腾。
任渠椋略有不解:「你这是叫了谁来?」
「自然是我的人。」顾凌宇买了个关子。
其实是月天。
虽然当初来琨玉山附近寻找赤玉,顾凌宇不想闹得动静太大,因此孤身前往,但是为防万一,还是叫了月天守在附近,一旦有需,随时支援。
当时遇到一众黑衣人,若不是担心泄露出了自己魔尊的身份给任渠椋招来麻烦,他们也不用对战得那么辛苦了。
月天做事向来让人放心,前世对待任渠椋就是忠心耿耿,没有得到顾凌宇的命令,断然不会随意离开,现下应当就在附近。只要看到了顾凌宇放出的信号,定然会马上赶来此处。
任渠椋只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等着顾凌宇的下一步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