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天满心狐疑,可习惯了服从命令的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只道:「尊上,林姑娘是否有可能,前往乌衣阁?」
这又和乌衣阁有什么关係?
三人一齐看向了月天,等着他给出一个解释。
「上次尊上让属下去查一些风雨阁旧事,属下查到了一些眉目,但后来却因为事情太多,没能来得及向主上汇报。」
听到这话,顾凌宇和任渠椋面色都严肃了起来,唯有桂江雨不明就里,待顾凌宇向他解释清楚了林雁一的身世,才恍然大悟,转头听月天接着说下去。
「属下查到,当初风雨阁的阁主名为林见山,他的妻子,名为沈辰溪。当时林见山有一子一女。出事之后,沈辰溪带着林见山的孩子逃往泣露阁,请求泣露阁阁主收留。而当时林见山的旧部之中,有一个名叫万海的,对林见山忠心耿耿,并未死在那一场战乱之中。」
「万海是林见山的副将,当时恰好被派往了别处,并未在风雨阁之中,因此才逃过了一劫。那个时候尊上曾下令,四处追杀万海,曾几度险些抓到了人,可几次被他逃脱。最后一次,尊上派的人将万海逼至一处悬崖之上,万海见无路可退,便从崖上跳了下去。」
「尊上当时看那悬崖下面是万丈深渊,周围都是峭壁,想着万海跳下去,必然再无生还的可能,这才作罢,没有再继续关注这个人。而乌衣阁阁主身边一直跟着一个名叫吴待的人,那人是乌衣阁阁主的谋士,身有残疾,不良于行。属下从前调查过此人,身份来处清清楚楚,并无什么问题。但是最近细查,才发现了一些蹊跷。」
「这个叫做吴待的人,出现在乌衣阁的时间,正是万海跳下山崖的五个月之后。而且他伪造出来的出身和父母,属下查下去,查无此人。吴待,很有可能就是当年的万海。他不良于行,或许是当年从山崖跃下时所伤。至于他相貌与万海不同,但有一种易容之术,或许可以改变人的容貌。」
顾凌宇未曾当真管过魔界的许多事宜,因此并不清楚三阁之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关係。但是任渠椋却对吴待这个人有印象。
乌衣阁当年势弱,三阁叛乱之时参与也并不多,平日里与其他两阁来往也不多。阁主柏宇博父亲早逝,年幼上位,就是一个傀儡,没有什么实权,受阁中一干人等干涉才不得不做了个样子,搅了一回浑水。任渠椋一手扶持着他掌握了乌衣阁的实权之后,这人便对任渠椋忠心耿耿,再不曾有过什么乱子。
因任渠椋格外信任柏宇博一些,许多事情也便都交给乌衣阁去做,自然也见过柏宇博身边的那个轮椅上的谋士。只是那人大部分时候都只是一言不发地跟在柏宇博身后,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任渠椋便没怎么关注过这人。
如果吴待当真就是当年的万海,那看来,魔界的三阁还当真是被侵蚀的不浅。
这千疮百孔的魔界,魔尊居然连一个可以信任的下属都没有。
顾凌宇问月天道:「你有几分把握,吴待就是万海?」
「八分。」
按照月天话不说死的习惯,八分的把握已经很大了。
既如此,林雁一无处可去之时,八成便会去投奔乌衣阁。
桂江雨道:「那我们即刻便前往乌衣阁,寻找吴待!」
顾凌宇却道:「不急。」
众人全都看向了顾凌宇。
「若林雁一打算在乌衣阁做些什么,咱们被骗来知行门这么久,已经足够他做好一切准备。现在咱们是早到一天还是晚到一天,没有什么分别。我和桂江雨,还有月天身上的伤都还没有好,不如先在瀛儿湾养好了伤,再出发也不迟。」
任渠椋点了点头:「也好。」
虽说现下还不知道陆志安和悟慧是不是被误会的,但是看悟然那个态度,那两人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倒不如便让他们先去天灵台待几天,也好稳住林雁一,暂且瞒住他们已经怀疑到了林雁一身上的事情。
如此,说不定林雁一还有可能放鬆警惕。
如今的知行门换了陆阮青当家,陆阮青还没有从他父亲和悟慧勾结,私藏赤玉的打击中缓过劲来,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一副蔫蔫的样子,门中的许多事宜暂时也只能交给门中的长老们去处理。
自从悟慧和陆志安被封住了灵力之后,那些关在知行门中的,染了疯病的镇民一下子便全都好了,更像是在直接表面这场混乱完全就是由这两人引起的一般。
将镇民全都放回去之后,瀛儿湾立即便恢復了往日的生机,大街小巷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次日一早,悟然和烟波城的那些长老们,便押送着假赤玉往天灵台的方向出发了。顾凌宇原就对这东西不感兴趣,也懒得为了演一场戏长途跋涉那么远,便藉口不忍心看着魔界的宝物流落修真界,留在了瀛儿湾。
所有人都恢復正常,自然也包括了陆雁桢。被放出来之后,陆雁桢便找上了任渠椋他们。
「师尊……真没想到陆掌门和悟慧大师居然是这样的人。」雁桢似乎仍然有些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顾凌宇只有些好奇:「你这次怎么是一个人来的瀛儿湾?你师弟呢?你们两不是向来都是干什么事情都是喜欢在一起的吗?」
雁桢摇了摇头:「这一次知行门事发突然……悟然大师说要派弟子前往知行门的时候,轻隐恰好不在旁边,我便直接应了下来。谁知道后来和轻隐说了此事之后,他……他似乎很不喜陆少主,不愿意和我一同前往。我答应了悟然大师,不好反悔,便一个人来了。」